正文 第三章 序章(上2)(1 / 3)

為了使DNA鑒定有一個確證的結果,必須和直係親屬進行比對,我們已經在積極與彭加木的親屬協調溝通。

常規DNA檢測樣本有很多種,比如說血液、口腔試子(口腔細胞)、帶毛囊的毛發(拔下來的毛發)、肌肉、骨骼、胎兒組織或者是絨毛組織都可以做,準確率都是一樣的,隻不過提取方法不同。個人可以在家采樣,也可以到鑒定中心由工作人員專門負責采樣。比如說在家裏采樣比較好的、一種無痛的采樣方法,拿根消毒棉簽在口腔內側靠臉頰處刮20—40下,取出後,陰幹,裝於紙質信封中郵寄即可。或者是拔自己的頭發3—5根,要在頭發的根部看到清晰的毛囊(發根部的小白點),裝於紙質信封郵寄即可。DNA鑒定根據選用不同的標記,準確率是不一樣的。使用核STR這個標記準確率可以達到99.99%以上。

對於疑似彭加木屍體究竟是不是彭加木,DNA鑒定可以給出一個準確的結果,我們會在合適的時間公布。

2006年羅布泊又傳車手失蹤

羅布泊真是多事之地。就在疑似彭加木遺骸的DNA鑒定尚在進行的日子裏,羅布泊再度引起新聞媒體的高度關注。那是在2006年五一長假期間,兩名上海車手在環境惡劣的羅布泊失蹤!

“上海”、“羅布泊”、“失蹤”,這三組關鍵詞,不由得使人們又記起在羅布泊失蹤的上海科學家彭加木。

2006年4月29日,110多輛汽車、摩托車,浩浩蕩蕩駛出烏魯木齊市,向羅布泊進軍。這支車隊並不是前往羅布泊尋找彭加木,而是參加“2006中國·新疆汽車摩托車越野挑戰賽”。本次比賽賽程達4000公裏,其中競賽路段分六個賽段,總計1100公裏,最長賽段為430公裏。賽段複雜艱險,包括砂石路、沙漠公路、沙漠腹地和戈壁灘。其中最為險惡的是羅布泊地區,那裏四處分布著雅丹群,氣勢宏大而詭異,而且羅布泊地區氣候極其複雜惡劣,夏季最高地表溫度記錄為88℃,並時有沙漠風暴發生。

就在越野賽緊張進行的時候,5月3日晚上,“2006中國·新疆汽車摩托車越野挑戰賽”組委會宣布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上海奧林極限創佳車隊一輛編號為B219的賽車在羅布泊失蹤,已有30多個小時未與組委會聯係。

“他們偏離了賽事預定的路線,車上沒有GPS定位係統,隻有無線電台,采用的是139.100頻率,不能發射,隻能接受組委會的信號”,組委會人員稱,“而且,羅布泊沒有手機信號,他們打不出電話。”

一時間,就一消息被全國大報小報和眾多網絡所轉載。據報道,這輛編號為B219的賽車上有兩人,一名是車手浦永生,另一名是領航員趙力學。車上備有GPS定位係統和車載電台,並有沙漠救援工具等。該車於5月2日中午12時左右從第二賽段出發,準備穿越羅布泊賽段。從兩人出發之後,至比賽組委會宣布失蹤消息,在30多小時中未發出任何信號,也沒有經過賽段打卡點。這一期間,救援車曾一路開過,也未接到任何呼救信號。組委會估計這兩名車手比賽中走錯了路,陷在沙漠裏了,也可能是車輛拋錨了。在前麵的比賽中,這輛車曾拋錨過,組委會叮囑過車手檢修,對方表示已進行過檢修。

據介紹,奧林極限創佳聯合車隊由三輛車組成,4月21日從上海出發。比賽原計劃4月28日開賽,但因天氣等原因,推遲到5月1日。第一賽段中,奧林極限創佳聯合車隊有兩輛車出現故障,耽誤了到達時間。第二賽段從5月2日中午12點開始,從紅柳井3號營地到36團團部4號營地,沿途多為鹽堿地,車輛顛簸很厲害,容易損壞。按一般情況,晚上6點左右,比賽車輛應到達打卡地點,但浦永生和趙力學的賽車一直沒有到達。

失蹤的賽車駕駛員浦永生是奧林極限越野汽車俱樂部的總經理,導航員趙力學是經理。消息傳出,浦永生在上海的妻子黃美飛女士焦急萬分。她說,最後一次和丈夫聯係是4月30號,當時浦永生說那邊是無人區,沒有信號。她還說,丈夫浦永生此前曾去新疆參加過兩次比賽,2005年的環塔賽也參加了,所以她相信比賽經驗豐富的丈夫會沒事的。

5月4日淩晨,組委會已派出四輛豐田柴油越野車組成的救援車隊,攜帶足夠2000公裏行程的燃料,展開新一輪更大範圍的搜救工作,希望在天亮之前趕到可能失蹤的地點開展搜救,但由於當地出現大範圍沙塵天氣,視線受阻,搜救行動並不順利。

據估計,可能的失蹤地為一片沼澤。由於這一賽段的路線途經羅布泊南緣、阿爾金山北麓,春季阿爾金山融雪導致洪水下泄,形成沼澤。賽車誤入後可能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新疆傳奇車隊車手付強說,他曾在比賽途中見到B219車,該車並未按照組委會指定路線,而是試圖沿直線走捷徑到達賽段終點。付強也欲跟進,但前進20米後,賽車便陷入泥中,經過兩個小時才將車駛離泥沼,重回比賽規定的道路。

按照比賽規定,為了避免意外,車上必須裝有可供三天的飲用水和幹糧。但是新疆賽車手車隊車手高銘舉說,選手為取得好成績往往會盡量減輕賽車重量,大多數選手車上隻帶兩瓶礦泉水及少量幹糧。失蹤的兩名上海車手是否隻帶了兩瓶礦泉水及少量幹糧,不得而知。

當記者采訪B219失蹤賽車的領航員趙力學的妻子時,傳出令人擔憂的消息。趙力學的妻子說:“我知道他們隻帶了一天的食物。”

另外,羅布泊地區溫差較大,失蹤車手的衣物較為單薄,不知在夜間能否禦寒。

若羌縣羅布泊鎮鎮長郭高潮介紹說,若羌縣城近日風力達7-8級,沙塵彌漫,能見度在50—100米左右。人在風中感覺站立吃力,尤其是沙塵讓人難以睜眼,張嘴說話時細細的沙塵就進入口腔,呼吸比較憋悶。在羅布泊,沙塵暴更加嚴重,能見度隻有四五米。

若羌縣位於新疆塔克拉瑪幹沙漠東南、羅布泊南緣,是中國麵積最大的縣級行政區,境內羅布泊鎮是中國麵積最大的鄉鎮級行政區。

兩名在羅布泊失蹤的上海車手的命運,牽動著新聞神經。多次穿越羅布泊、深入塔克拉瑪幹沙漠腹地的新疆野駝夥伴俱樂部領隊王濤說,在羅布泊地區幾乎沒有參照物,一旦發現迷失方向應立即停止行進,確定自己所在位置,判斷出發地的方向。“羅布泊地區雅丹和地表鹽殼久經風蝕基本呈西北至東南走向,迷失方向後可爬上雅丹台麵,以自己行進路線和雅丹走向估算夾角,再以行進速度和出發後的時間計算與出發地間的距離,大致確定自己的方位,求救並等待救援。”

具有豐富越野賽車經驗的新疆摩托車俱樂部領隊劉建元說,參與越野拉力賽的車手一旦偏離比賽路線,切不可莽撞駕駛,這會給救援增加難度。“迷失方向時最怕亂了陣腳、壞了心態、喪失信心。”已有近十年戶外探險經驗的馬誌軍說,在絕地遇險又缺少導航設備的情況下,避免消耗體力最重要。“要計劃用食和用水(包括車水箱中的水),節約飲食,平靜心態,等待救援。”

車賽組委會表示,等沙塵暴過去,如果仍未找到失蹤的上海車手,將展開第二套預案——直升機救援。

就在眾人擔心、兩車手失蹤50小時的時候,在5月4日15時50分,從若羌縣黨委副書記楊銀林那裏傳出好消息:失蹤的上海籍賽手已經找到,兩人均安然無恙。

楊銀林說:“兩名賽手因為電瓶故障,棄車步行50公裏,遇到路過的一輛便車,就搭車前往60公裏外的羅布泊鎮鎮政府駐地求救,羅布泊鎮黨委副書記趙惠安接待了他們,幫助購買了電瓶,並雇車將兩人送到故障車處,等車修好後,再開出羅布泊。”他們預計在兩天後跟大部隊會合。

就在失蹤的上海車手終於被找到的時候,按照比賽日程,5月4日舉行的從若羌到且末的203公裏汽車、摩托車集結賽,但由於當日出現沙塵暴天氣,最低能見度僅有四米左右,一輛切諾基工作車在上午十時出發後,在距離若羌縣城不到70公裏的315國道翻車,兩名新疆環塔汽摩運動俱樂部工作人員受重傷,下午被送往若羌縣人民醫院。在翻車事故中一男性傷員是司機,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死亡;一女性傷員頭部受傷嚴重,但思維清晰,因醫院設備簡陋,經過四個小時觀察,於下午六時半轉往醫療條件相對較好的庫爾勒市。

由於道路艱險,且加上大風和沙塵天氣的影響,40多輛汽車或摩托車退出比賽。

從“2006中國·新疆汽車摩托車越野挑戰賽”的種種報道中,眾多讀者體會到羅布泊自然環境的險惡,又勾起對於30年前在那裏為科學而獻身的彭加木的無限懷念……

六次尋找彭加木

在彭加木失蹤之後,曾經有過六次大規模的尋找。

第一次尋找是在1980年6月18日、19日,亦即從彭加木失蹤的翌日開始。尋找者是彭加木所率領的科學考察隊員和司機等九人,分坐三輛越野車分頭找。沿著腳印連續找了兩天,隊員馬仁文在離營地東北十公裏處的一個蘆葦包上發現有彭加木坐下休息的印記,一張椰子奶油糖紙夾在蘆葦稈上,這正是他在米蘭農場買的那種糖。當他們打算沿著彭加木腳印追尋的時候,遇到了堅硬的鹽殼板,腳印消失,失去了追蹤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