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大腦的電流變得微弱起來,仿佛在警示她:再胡思亂想就立即宕機。
她暫時清空了自己的想法,朝婦女政治聯盟駐布萊特敦分支走去,她決定去遞交入會申請了。
晚上,她回到莊園,馬西莫告知她,她所需要的宣傳海報已經印好了,共五千份,後天會直接從印刷廠運往格蘭頓學院附近的一個廢棄農舍暫存。
塗羚有些話想問他,為了避人耳目,兩人走到了薔薇庭院。
“馬西莫,你對女性爭取參政議政的權利有什麼想法?”她希望有一個步調一致的同行人。
他思索了一會兒才鄭重回答:“一個女人不應隻以某人的女兒、某人的妻子、某人的母親這樣的身份而存在。她們首先是她們自己,女性的價值與男性的價值是同等的。”
塗羚心裏有些不舒服:“那你為什麼從不為女性鳴不平?”他明明知道這個道理,但他一直以來都沒有為女性群體做些什麼。
“塗羚,先別激動。你聽我說,一個群體在抗爭時,如果想取得外界的關注與幫助,首先這個群體本身要足夠大,覺醒的人數要足夠多。也正是因此,埃默琳女士才會堅持頻繁地開展公開演說,吸納更多像你這樣的女性。”馬西莫耐心解釋道。
擔心被塗羚誤會,他又補充了兩句:“我當然會支持你,當然支持婦女政治聯盟。隻是你們要爭取的,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認同,而是社會各界的認同。”
她終於點點頭,他說得對,他一個人的認同確實沒有太多用途,她們需要的是被執政者聽到她們的心聲。
回臥室時,塗羚看見塞西莉站在房門口等她。
“圖靈,你去哪裏了?”
“在莊園裏散散步,塞西莉,你有事找我嗎?”她開了門,請塞西莉進去。
兩人在壁爐邊的扶手椅坐了下來,塞西莉遞給圖靈一張邀請函,一臉甜蜜:“傑佛瑞先生邀請我明天去海德公園野餐,你要是能一起去就好了。”
“如果你不覺得我會打擾了你們的興致的話,我倒是很願意前往。”塗羚翻看著邀請函,揶揄道。
塞西莉立刻臉紅了:“不會!我真心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塗羚答應下來,詢問這個傑佛瑞是哪位。
塞西莉鄭重介紹起來:“傑佛瑞先生是在上次特蕾莎的婚宴上邀請我跳第一支舞的那位先生,他是一家香水店的售貨員,住在中央廣場附近。”
什麼?那個看上去就像個花心大蘿卜的男的?塞西莉與他竟然還有往來?而且已經進行到單獨約會這一項了?
塗羚深吸一口氣,“香水店的售貨員?跟你能有共同話題?”
塞西莉點點頭:“是的!他也非常懂香水,我們相處很愉快。”
她隱約嗅到一絲不對勁的氣息,按理來說,傑佛瑞一個售貨員不可能拿到特蕾莎婚禮的邀請函。
他要麼是個隱藏身份的貴族紳士,要麼是個想依靠婚姻進入上流社會的攀附者。
如果傑佛瑞是前者,倒無所謂;就怕他是後者,帶著意圖接近單純的塞西莉以騙取錢財。
她明天真是要好好會一會這個傑佛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