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殿下不是這樣說的呀,唉喲,蕭姑娘,您還是回去歇著吧!”海濤說道。
“殿下那裏我自己擔待著,不會連累海公公。外頭兩位在呢,您去照看照看,我要找些東西去。”知夢說道,與他錯身而過。
聽說,太子殿下還有兩天便到京了。張皇後叫了她去訓話,無非又是守分寸知進退的老話兒,即便不聽也都明白的事,出了坤寧宮往回走,想著張皇後是否擔心太過?是否怕她一見了朱瞻基的麵便哭訴、挑撥母子親情?
張皇後,你小瞧我蕭悅容了,我能為朱瞻基打算到這個份上還有什麼不能忍的呢?
一路想著不覺碰到了一個人,那人尖著嗓子說“喲,對不住”,知夢抬頭瞧瞧立時便有魂飛魄散之感,又是這個可怕的太監。
大概是她的表情過於驚恐,這太監也有些怕了直問著:“您怎麼了?”知夢不理會,一把推開他幾乎是小跑著走了。
走得風一般的知夢自然也不敢回頭瞧瞧,所以自然也瞧不見那太監露出的陰狠笑容。
一路走回乾清宮,鄭王不在,隻朱瞻墡在窗前站立,興許是瞧見了她行色匆匆,所以等她進殿來給他請安他雖未回身仍舊問道:“怎麼了?何事驚嚇?”
“沒,奴婢沒事。”知夢說道,手仍舊不受控製地抖著。夢見再可怕的朱高熾也是夢裏,如今卻是白日見鬼怎不令她心驚膽寒。
“嗯。”朱瞻墡應了聲。
“王爺無事奴婢告退了。”知夢說道。
“知夢,你……沒受什麼委屈吧?”朱瞻墡問道。
“沒,皇後念及奴婢受了驚嚇特命奴婢靜養了些日子。”知夢說道。
朱瞻墡回了身,目光從她頭頂掃到裙擺,然後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旋即又回過身去:“可養得好些了?”
“是,好多了,謝王爺關心。”知夢說道。
“嗯。皇兄明天便到京了,你知道麼?”朱瞻墡問道。
“奴婢聽說還有兩日才到。”知夢說道。
“哦?興許是我記錯了,每日裏忙的事太多。蕭女官,你去忙吧。”朱瞻墡道。
雖他背對著自己,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一晃又到了晚上,今天該知夢值夜,新君未至,乾清宮暫時無主所以此時也無事,有膽子大的便躲到閣子裏偷偷睡一會兒去了。知夢睡不著,總是有意無意看向殿門的方向,望出去,昏黃的燈火下是一片挽幛,透著可怖。
她知道,朱瞻基即使今晚入宮也不會大搖大擺來乾清宮,可她就是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