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淩指尖挑逗般撫摸了兩下,如願聽到左恒呼吸急促起來。

她低聲輕笑:“待你傷好了再說。”

左恒撇過頭去,故作鎮定,“隻要動作小些,不影響的……”

薑若淩思忖片刻,指尖向上,挑開了左恒的腰帶。

傾身上前,壓在了他身上,一層層褪去了他衣衫。

他胸前纏著紗布,心口處滲出藥汁,帶著濃濃的草藥香氣。

“季鴻青送來不少金銀珠寶,你拿去打點官員,務必做到盡善盡美。”

她頓了一下,撫上傷口,“明日本宮叫人送些藥材到你那,不論再忙,也要記得叫人熬藥吃。”

左恒握住了她輕撫的手,“公主是在關心我嗎?”

“本宮不關心你關心誰?”

她想到了什麼,淡淡道:“你當時將香囊丟到關陽霽必經之路上,是什麼打算?有意毀壞我計劃?”

“他看公主的眼神不純。”這是左恒給出的話。

薑若淩反問:“你難道就純了?”

左恒:“我也不純,但勝在心誠。”

他目光鋥亮,讓人不忍對視。

“他早就知曉是我布下的局,卻還是往裏麵跳了。”

薑若淩承認,她聽到這話時候心底有一瞬間的動容。

前世左恒的感情藏的比誰都嚴實,隻到死前才展露出來。

關陽霽有所表露,他救自己於危難,薑若淩心中是感激他的,可他用錯了方式,偏生覺得以禁錮的方式才能留住她。

實則踩了她的逆鱗。

今生重來,她原以為對他如陌路也就罷了,偏生他依舊故技重施,想要將她留在身邊,讓她此生隻能依附他而活。

她才知曉,這是關陽霽的孽性所在,不論之前相處如何融洽,也改不了他從骨子裏透出的無情二字。

他自幼缺乏共情能力,注定沒法用正常方式去對待喜歡的人,注定感情無從善終。

“公主……”左恒喚她。

薑若淩回神,回望他的眼眸,清澈、赤忱,猶如虔誠的信徒,仰望不可及的神明。

“隻要公主需要我一日,我便是公主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所向披靡,無怨無悔。”

薑若淩歪頭,“你是覺得本宮也在利用你?”

左恒不說,目光依舊繾綣,似乎並不在意。

薑若淩垂眸,“本宮沒想過利用你。”

前世左恒因她而死,已叫她倍感愧疚,此生她確實沒想過拉左恒入局。

所以當初選擇了接近關陽霽,借助他的喜歡,聯合應付季鴻青,挑動季鴻青心底的爭鬥欲。

“我知曉,是我甘心入局,從公主引我入榻的那一刻,我便不甘心隻做一個小小影衛,我想為公主掃清障礙,給公主新生。”

左恒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薑若淩盯著他漆黑的眼眸瞧了會,原本並無想法,現在卻覺心頭泛起漣漪。

“你是本宮如今最信得過的人。”

她原本停留在左恒心口的手,向上遊走,在他臉上流連。

而後傾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如願看見了左恒錯愕的目光。

他輕笑,張手環上薑若淩腰身,稍稍用力向下帶,拉近了二人距離。

他啟唇,一字一句的熱氣,都能叫人感知的清晰,“公主今日主動吻了我。”

左恒唇角揚著笑,眼眸似星河璀璨,“這隻在我夢中出現過。”

“是嗎?那你夢想成真了。”薑若淩重新低頭吻了一下。

再想抽身,後腦勺卻被一隻寬厚大掌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情意朦朧之際,嗅到淡淡的血氣,薑若淩強行打斷了,唇瓣火辣辣的痛。

她低頭看去,左恒胸口滲出了血跡。

她坐直了身體,低聲道一句:“胡鬧。”

理了理淩亂的衣衫,薑若淩睨他一眼,“穿好衣裳回去。”

“不做了嗎?”左恒急切詢問。

薑若淩視了眼他滲血的胸膛,語氣依舊平淡,“回去。”

左恒伸手拉她衣袖,“傷口沒事的,不會影響。”

他舌尖舔過唇瓣,固執的拉了拉她衣袖,“求你了,公主,沒有你的滋養,我會死的。”

聲音低沉又沙啞,聽得薑若淩耳根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