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跟誰學的?胡亂說話。”

左恒輕笑,“話本上都是這麼說的。”

“你還看話本?”薑若淩真想不到,一向冷著一張臉的左恒會看那些市井書籍。

左恒也不隱瞞,頷首道:“閑暇之餘會看。”

“看那些做什麼?不如多看些古籍。”

左恒低聲輕笑,“可古籍不會教我如何追求公主殿下。”

“……”

薑若淩端坐著,垂眸看他,“還不離開?”

左恒撐坐起,又纏了上來,擁住柔軟的腰身,好似一隻粘人的狗。

“今日公主不答應,我就不離開。”

薑若淩冷笑,“那你今日在地上睡一夜吧。”

她欲起身去睡覺,卻被左恒抱的不得動彈,“鬆開。”

“我知道公主是擔心我身體,但話本裏提到過一種姿勢,無需我多大動作,不會牽動傷口,但要叫公主受累了。”

薑若淩也是曆經人事的人,聽他隱晦提起,頗有些羞赧。

“你看得究竟是什麼不入流的話本,不許再看了!”

“那公主是答應了?”

“……”

薑若淩無言了一瞬,“都依你。”

左恒似是得了天大的賞賜,聲音有些激動:“多謝公主!”

他起身,不等薑若淩起來,便被突然打橫抱起,步伐輕盈,全然不似重傷之人。

將她輕放入床榻,他目光清雋,眼含深情,“我為公主寬衣。”

……

薑若淩眼眸渙散伏在左恒胸膛時,還能聽見他飛快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耳發聵。

額前浸出一層薄汗,沾緊了發絲,唇瓣殷紅泛著水光。

她早已沒了力氣如同沉溺湖中的人抓住一塊浮木,被水浪裹挾著隨波逐流。

她倏然想起了左恒方才的話真是信了他的邪。

他如同一直難以饜足的野獸,孜孜不倦的向她索取歡愉,不知燭光幾何,良辰多久。

*

清早。

一直攔在她腰間的手鬆開,她尚未睡沉,被細微動靜擾醒,睜開惺忪睡眼,就見左恒已然輕手輕腳的起身更衣。

靜謐的室內隻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他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側目朝薑若淩看去,聲音是宿夜運動後的沙啞,“抱歉,吵醒公主了。”

他上前撫摸薑若淩眉眼,語氣格外溫柔,“公主昨日受累,再睡會吧。”

“現在什麼時辰?”

“不到辰時。”

“你沒睡?”

看似疑問,實則陳述。

左恒低聲輕笑,“公主就在我身側,舍不得入睡。”

“你不睡在做什麼?”薑若淩疑惑詢問。

“在看公主。”

薑若淩沒料到他會這麼說,麵色微紅,好在天沒透亮,看得不真切。

“你不睡會?有急事?”

左恒眼眸流光溢彩,“公主想要我留下?”

薑若淩抿著唇沒說話。

左恒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昨日忘了與公主說,大殿下準備下聘成親了,二殿下坐不住,意圖敲打我安排的幾人,看能否為他所用,約的是今日,我需去會會他。”

薑若淩道:“去吧。”

左恒不動。

薑若淩:“還有事?”

他眉眼微動,“太後壽宴將至,大鍾使臣也會前來祝賀。”

薑若淩記得前世有這回事,那陣子左恒夜間總少守著她,不知在做什麼,前世她對此並不關心,不曾過問過。

“你有計劃?”薑若淩詢問。

左恒抿了抿唇,道:“大鍾七殿下,不知從何知曉了我身份,又因得知我是你影衛,想與我協作竊取皇室情報,此番前來的使臣便是他。”

這麼說,薑若淩便打起精神了,她支頤望著他,打趣道:“他想讓你當臥底,你就這般告訴本宮,不怕本宮說出去?”

“不怕。”左恒持起薑若淩的手,粗糲的指腹有一層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白膩的手背。

低頭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公主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是公主真有心說出去,我也認了,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