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中熱氣氤氳了薑若淩的眸子,視線變得模糊,他的身影也看不真切。
隻聽見他說:“好。”
薑若淩輕笑。
季鴻青顯然意識到了,這場感情遊戲裏,他早已不處在主導位置,而是被動的追逐。
他本有機會逃離,獨自離開京都回祖雲,但這不是他的性格。
薑若淩起身外出,笑道:“我出去走走,夫君好生休息。”
離開前,薑若淩視了眼秋菊,她上前為香爐添香,季鴻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不曾留意她的舉措。
踏出室內,外麵空氣都覺豁然清爽了幾分,薑若淩貪婪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謀來的藥不用白不用,那就讓季鴻青享受一下最後的歡愉。
*
“公主叫我好等。”
薑若淩進屋闔上門,剛轉身就被一道身影抵在了門上,淡淡的鬆香氣息撲鼻而來,讓人神經鬆懈下來。
頭頂的聲音低沉,像一盞醇厚回甘的龍井。
薑若淩推他,“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左恒不聽,一聲喟歎動人心弦,“我好久沒見公主了,真想一直跟在公主身邊,再也不分開。”
早已習慣了他大膽放肆的車軲轆話,薑若淩沒有理會,拂開他朝桌邊走去,緩緩入座。
左恒跟了上來,也不坐,偏生挨著薑若淩坐下,將腦袋枕在她肩頭,默默看著她點燈執筆。
“公主見到我,就沒有什麼話想說嗎?”
薑若淩道:“有,你說說進度吧。”
“……”
他默了一瞬,“一切盡在掌握中,隻需公主一句話,我便能在世人麵前露麵。”
薑若淩眉頭微蹙,不知是在想他說的話,還是在想要寫什麼。
左恒均勻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身後緊貼著溫熱的軀體,叫人覺得發熱。
她抬手推開左恒的臉,“坐遠些,熱的慌。”
左恒道:“公主今日穿的皇室常服,繁瑣厚重,自然會熱,褪去就不熱了。”
他低聲輕笑:“公主忙於正事,無暇顧及解衣,我替公主來辦。”
薑若淩抬手,拍開他欲胡亂作為的手,“再鬧就出去。”
有了這話,人倒是安靜了會。
薑若淩無暇理會他,兀自思忖片刻,提筆寫下書信,寥寥幾句話,吹幹墨跡,折好放進信封。
“這該是給餘景程寫的最後一封信了。”
薑若淩道。
將信交到了左恒手上,才見左恒一雙神傷的眸子望著她,黑漆漆的如黑曜石一般。
“公主就知道欺負我。”左恒將信隨手放在桌上,“信不急於一時送,今日月光柔和,星河靜謐,適合做一些有動靜的事。”
薑若淩視他一眼,抬手撫上他心口,那處有一道傷痕。
指尖重重摁下,聽見左恒一聲悶哼。
“你這負傷的身子,能做什麼有動靜的事?”
薑若淩眼神若有若無朝下瞥,低聲哂笑。
“能不能,公主試試不就知道了?”
左恒說話喘著幾聲粗氣,見她沒有反應,大膽的牽著薑若淩的手,覆在長柱上。
隔著一層外衫,薑若淩白膩的手心也能感覺到炙熱,一下又一下的跳動,微妙又有力。
像它的主人一樣熱切急促。
左恒嗓音沙啞,“他等了公主好些時日,求公主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