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淩指尖感受著他的心跳,眼眸落在關陽霽臉上,有些狐疑。
不知曉關陽霽是真的一心求死,還是在耍什麼花招。
但無論是哪一樣,她都不敢掉以輕心。
她索性坐至床沿,撫在他心口的手不斷朝上,輕如鴻毛般劃過,落在了他脖頸處。
“你是真想求死,還是篤定了皇兄會在危難關頭進來救你,坐實了本宮的惡女形象?”
關陽霽眼眸神傷望著她,“公主……我不會害你。”
他麵色蒼白,唇瓣也沒有血色,像是在說古老的讖語。
薑若淩五指掐著他脖頸,不斷用力,關陽霽攥緊了身下的褥子,窒息感逼得他麵色紅潤。
那雙眸子卻依舊澄澈的凝視著她,抿著唇不願發出聲響。
眼看關陽霽進氣少出氣多,薑若淩鬆開了桎梏他的手,緩緩站起身,撫了撫衣擺。
關陽霽劇烈的喘息,牽扯了肺部,咳嗽不止,卻依舊不忘伸手,扯住了薑若淩的衣袖。
她低眸睨他,就見其雙眶泛紅,噙著水光,頗有幾分瀲灩的脆弱感。
“公主原諒我了嗎?”關陽霽急切的詢問。
薑若淩拂開他的手,“想來你也知曉了,你此番遇刺與本宮有關,本意是取你性命,既然沒死,算你命大,你我恩怨一筆勾銷,日後再見便是陌路,倘若與本宮站在對立麵,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她說完,不再去看關陽霽神色,頭也不回的離開。
薑卓君就守在門前,見她出來,上前笑道:“我送送你。”
而後又給身邊侍女使眼色,叫人進去查看。
薑若淩看在眼裏,卻未放在心上。
馬車行在道上,薑若淩撩起轎簾一角,朝外望去。
入目是繁盛的街道,攤販叫賣,往來行人不絕,忽而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於人群中隱入暗處。
“停車!”薑若淩喊停了馬車,“本宮想下去自己走走。”
青竹秋菊二人上前挽開簾子,扶著薑若淩下了馬車,朝著當才那人消失那處望去,早已無半分身影。
“公主,您在看什麼?”青竹詢問。
薑若淩搖搖頭,“你們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秋菊忙不迭道:“公主不可,出門在外,還是要有人跟著才行。”
之前有左恒在,她們隻管聽命就是,如今左恒不在,二人說什麼也不能叫她一人在外。
薑若淩道:“那你們在這侯著,我去那處看下。”
青竹秋菊雖有不解,還是老老實實在原地站著,看著她朝著巷口走去,心裏掐算著時間,若是一段時間還不見她出來,便直接上前查看。
薑若淩看了眼空蕩蕩的巷子,淡藍的眸中漾著淡淡失望,她轉身欲離開,肩膀被人抓住,掰正摁在了牆上。
“公主是在找我嗎?”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又混著幾分野性。
薑若淩袖中的匕首都落入了手中,聽到熟悉的語調,才抬眸看清了人,正是幾日不見的左恒。
“方才隱約看見一道身影像你,過來看看。”
左恒比她高出許多,薑若淩需要仰著頭,才看得清他的模樣。
“那便是公主想我了。”左恒低聲輕笑。
薑若淩沒說話,想推開他,卻推不動分毫,依舊被壓在牆邊,叫他雙臂圈在懷中。
“讓開。”薑若淩道。
“除非公主承認就是想我了,想見我。”左恒自離開了季府後,倒是越發不加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