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淩神色淡淡頷首,朝著他走去,落在了離他兩步的位置,淬著幽藍目光的眸子審視著他。
關陽霽像是不曾注意一般,麵色柔和,喚人道:“給公主搬來座椅。”
薑卓君還站在他邊上,奈何關陽霽是真沒瞧見他,若說表敬意,也還是先給他搬來椅子坐下,結果倒好,自己像空氣一般。
他無奈歎息一聲,更不忍告知關陽霽,他此番受傷與薑若淩有關。
侍女搬來椅子請她坐下,關陽霽目光如溫水般注視著薑若淩,專注的模樣,像是要將人刻進骨子裏。
正欲開口,似是想到了什麼,看向一旁正欲入座的薑卓君,方才繾眷的模樣蕩然無存,聲音清冷帶著疏離:
“大殿下,可還有事?”
薑卓君道:“沒有,我在這坐會,聽你們說說話。”
關陽霽:“我想與長公主單獨說話。”
薑卓君神色無奈,又不敢離開,唯恐薑若淩會忍不住殺了他,正欲再厚著臉皮留下,就見薑若淩眼眸含笑朝著他望來。
“皇兄,你信不過我嗎?”
薑卓君沒敢說是,見她眼神帶著幾分玩味,又見關陽霽絲毫沒意識到問題所在,還是專注的望著她,忽而生出幾分無奈。
罷了,人各有命……
他剛坐定,屁股還沒坐熱,又隻得起來,說道:“我到門外等你們,若是有事可以喚我。”
薑卓君說到這,若有若無的盯了關陽霽一眼,奈何他依舊不曾瞧見。
隻得搖首離開。
門被闔上,發出微響,寂靜的臥房彌漫著草藥香。
“公主能來看我,我很高興。”
關陽霽目光柔和,眼中深情幾欲溢出來,話音剛落,就止不住低聲咳嗽兩下,隨著輕微動作,牽扯渾身傷勢,眉頭微蹙。
薑若淩視而不見,隻是平靜的望著他,像是在看某種死物。
關陽霽輕笑道:“公主,我並非裝的,確實傷到了肺部,引得呼吸不順,伴隨咳嗽。”
他儼然是想起了左恒受傷那回事,當時關陽霽直言道他的咳嗽是有意為之,為了吸引薑若淩的注意。
想到左恒,薑若淩才發覺有幾日未曾見到他了,但是每日都會有陳記的點心送到院中,像是在以某種特別的方式,讓薑若淩記住時刻有這麼個人。
她把玩著修長的手指,心中想的卻是不知左恒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公主在想誰?”
聽到關陽霽的聲音,薑若淩才回過神來,眼中並無愧疚之色,淡然看向他。
關陽霽靠坐在床頭,披散著發絲,平添幾分虛弱,眼眸暗淡,自嘲般輕笑:“定然不會是在想我。”
“我就在公主跟前,公主卻連看也不願看我。”
薑若淩說了今日見到關陽霽,與之說的第一句話,“你叫我如何願意看你?”
關陽霽微怔,撩撥發絲到時耳後,“公主,我一時鬼迷心竅,但你要信我,那藥隻是傷氣血,隻要有我調理不會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