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淩不置信與否,依舊淡然望著他。
關陽霽苦笑,“我早知曉公主這般性子,卻依舊鋌而走險,若是心中不曾起過漣漪,我斷然不會如此。原以為這一世浮沉都將在宮中度過,偏生叫我看見了希望。”
原本婚後這三年,關陽霽確實一直保持著距離,是薑若淩重新接近他,一次又一次,才重新留下了這段緣分。
“從公主收下我送的香囊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公主對我定然還是有幾分情意在的。我甚至想,不輔佐也罷,隻要你答應,我可以帶你離開,永遠的離開京城,離開季鴻青。”
他見薑若淩無動於衷,低眸輕笑道:“不過這事終究怪不得公主,是我太貪心了,明知是公主設下的局,但隻要想到沒準有那麼一瞬間,公主也會當真,就不得考慮別的,隻想著飛蛾撲火。”
薑若淩眼眸微動,唇瓣翕合,“你知曉都是假的?”
見她開口,關陽霽眼中又有了笑意,似乎她說的並非質疑的話,而是關切。
他笑道:“自然知曉,公主主動接近我,說明我於公主而言有用武之地,我又怎舍得拒絕公主?”
薑若淩:“就因為本宮主動接近你?”
他含笑搖搖頭,“因為我撿到了我送你的香囊。”
薑若淩眼眸暗流湧動。
香囊被丟棄,她便隱隱覺得不妥,定然會留下後患,但當時對左恒也隻是小懲為戒,並未多說什麼。
原以為那次找香囊一事圓了回去,豈料關陽霽一直知曉,一直不曾忘卻。
“被扔棄在我來往朝露宮的必經之路上,有意叫我瞧見,當真是令我萬分傷心。”
薑若淩並未做聲,默然聽著,聽他又道:“我知曉這不是公主的意思,公主想利用我,不會做出這種事,那就隻可能是你身邊影衛做的,他在挑釁我,叫我明白我隻是你需要的趁手工具罷了。”
“我以為他壞了公主計劃,公主會責罵他,但是沒有。”
他自嘲輕笑,終止了這個話題,眼眸閃爍著稀碎的亮光,望向薑若淩:
“公主這般久不來看望我,今日前來,是來殺我的嗎?”
薑若淩平淡望著他。
“如若我死了能叫公主舒心,公主殺了我吧。”
他自枕邊取出一把匕首,遞到薑若淩跟前。
薑若淩接過,抽出打量了一會,指尖撫欲撫上刀刃,被關陽霽製止:
“刀鋒尖銳,公主莫要以身試險。”
薑若淩止住了動作,朝著床沿劃了一刀,留下了一條細深的刀痕。
“此刀是我專門磨過的,取皮很快,隻希望用在我身上,能給的痛快些。”
他抬手,抓上薑若淩的手,撫在了心口位置。
“心在這裏,公主莫要刺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