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船坊上來的人不在少數,多是京中貴女貴公子,薑若淩多多少少都見過。

她一出現,便引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或是探究、或是玩味,什麼樣的都有。

京都就這麼大,又多貴人,貴人尋常閑來無事,茶餘飯後便喜歡聽趣事。

長公主和季左相這對怨偶,向來都是叫人津津樂道的,強求的婚姻一直持續了三年,今年忽然迎來了轉機。

一向對其冷淡的駙馬,突然對她好起來,甚至為此冷落了安陽公主。

今日備受糾紛的三人都在,眾人多是抱著看戲態度來的。

薑若淩與薑雲妍同坐主位,各位見禮後,又三三兩兩相互交談。

今日布局頗有些意思,薑若淩身居對門左側,右手邊是季鴻青,而薑雲妍的左手邊則是餘景程。

餘景程全程心不在焉,一直撚著手中十八杍,腰間還掛著那麵似令牌的福牌。

瞧見他並不好受,薑若淩神色倒是多了幾分愉悅。

她始終掛著落落大方的笑意,看著外麵甲板上舞姬翩翩起舞。

沒多久,身邊薑雲妍便起身離開,薑若淩就當沒瞧見。

不多時,薑予則上前兩步,來到季鴻青身前,笑道:“季大人可否與我出去議事?”

季鴻青眉頭微蹙,朝著薑若淩方向看了眼,似是有些不放心,說道:“今日不是出來遊玩的嗎?為何要議事?”

薑予則沒料到他會拒絕的這般幹脆,麵上一僵,知曉他如今在意薑若淩,朝著薑若淩看去。

“皇姐,我想與姐夫說兩句話,皇姐不會不肯吧?”

薑若淩自是不會因這事上綱上線,還巴不得季鴻青早些出去,與薑雲妍好生談談。

她莞爾一笑,端得嫻淑模樣,“那是自然。”

她看向季鴻青,笑道:“夫君去吧,遊玩固然好,也不能耽誤了正事。”

季鴻青眉頭微蹙,是想拒絕模樣,但不知想到什麼,麵色稍霽,叮囑道:“公主,等我回來。”

薑若淩頷首,目送他離開。

幾人一走,上座便顯得空落落的,薑若淩半倚在椅上,朝著餘景程方向望去。

她今日將自己小字透露給了季鴻青,他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隻是時間問題,他早晚會知曉餘景程要找的人是他。

薑若淩不禁好奇季鴻青會怎麼做,會不會將這事告訴餘景程?

大概率是不會的。

季鴻青現在正是對她上心的時候,自然想著競爭對手能少一個是一個。

一個關陽霽,一個左恒已經夠他頭疼,不可能去主動告訴餘景程。

甚至可能暗中笑話餘景程識人不清,連聊了多年的人是誰都不知曉。

殊不知二人半斤八兩。

薑若淩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朝著甲板看去,舞姬依舊翩翩起舞。

季鴻青並不完全相信她今天說的話,也知曉剛才薑予則是想找他出去緩和他與薑雲妍二人關係。

卻不知季鴻青是抱著求證的打算去的,結果不會好看。

薑若淩看見薑予則先一步回來,與之對視上,薑予則眼中劃過一絲厭惡,也不上前,找到玩的好的貴公子身邊入座交談。

她視若不見,重新將視線落到了餘景程身上,眼眸微動,閑著也是閑著,起了戲弄的意思。

“餘將軍,近來可安好?”

餘景程思緒被打斷,冷眼朝著她望來,蹙眉冷聲道:“公主何必惺惺作態?我與你並不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