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司微微揚起下巴,隻拿眼角的餘光睨著陳宣統夫婦,那模樣,仿佛孔雀的尾巴都翹到了天上般的倨傲。
開玩笑,區區定北侯的兒子和孫子都能如此囂張了,他可是正兒八經的皇子,豈不是得更囂張一點才對得起自己的身份!
陳宣統眸中閃過震驚之色,皇子?
當今七皇子?
怎麼會!
眼前之人,竟然是七皇子!
“不,不可能!七皇子怎麼會……”陳夫人下意識就是不信。
秦景司眼角一挑,“怎麼,你以為本皇子敢胡謅自己的身份?太子皇兄就在樓上,需要讓太子來給本皇子證實身份麼?嗤,無知婦人。”
他囂張的模樣,學足了陳宣統夫婦方才那不可一世的模樣。
秦景司覺得,自己這個皇子做得太不到位了,以後自己還是囂張一點好了。
嘖,他身為七皇子,活了這麼十幾年,也不曾做過那些荒唐之事,如此想來,自己這個皇子還不如人定北侯的孫子活得跋扈,實在不行,輸了,唉。
陳宣統卻不會像陳夫人那般想,他在震驚過後,便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如今太子殿下就在此處,這人就算是再膽大包天,也萬萬不敢冒認七皇子,他心裏一頓煩躁。
沒成想害他兒子之人,竟然還有七皇子的份!
皇帝之子!
當今聖上子嗣單薄,皇子就這麼兩位,除卻太子殿下,便隻有七皇子了,是以他的身份無比尊榮,並非他們淮北陳家可以撼動。
罷了,即時七皇子無法動,但……這永寧侯之女和另外一個人,卻是可以對付的!
皇上就要庇護,也隻會庇護他七皇子一人!
陳宣統有些不情願,但麵上仍維持著一點尊敬,“原來是七皇子,恕我等眼拙,竟然沒有認出來,在下不知,七皇子竟然也會和這些不入流的人廝混在一起!既然七皇子當時在現場,那更好了,七皇子可為我兒作證,指認是否是這兩人重傷我兒!”
秦景司被陳宣統氣笑了,還能這樣見風使舵?
方才還一副氣勢洶洶要找他們三人算賬的模樣,如今知道他的身份了,倒是將他說成了證人?
陳宣統這廝,臉皮實在太厚。
且這廝如何會不了解自己兒子的德行,若不是陳天寶先招惹的他們,他們如何會出手教訓?真真是會顛倒是非!
從頭到尾隻提葉挽歌等人傷他兒子,卻不提緣由!
秦景司挑了挑眉看向陳宣統,“少城主真的本皇子作證?”
陳宣統摸不清秦景司的心思,但猜測他大抵也不會想要得罪於他們淮北陳家,便說道,“在下知道此事與七皇子無關,都是這兩人之過,七皇子隻要替我兒作證,證明是他們出手歹毒將我兒傷成這般就好,在下和整個淮北陳家,都會對七皇子感激不盡。”
這話說得的,便有幾分討好和拉攏的意思了。
陳宣統已經將七皇子從這件事情摘清了,若是七皇子不傻,一定會承他們陳家這個情,順著杆子往下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