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1 / 3)

上,看著熟睡的樊醒。

小孩模樣的樊醒很稚嫩,他撥開樊醒的額發,碰了碰他的睫毛。小孩的手沒什麼力氣,樊醒在睡夢中微微皺眉,抓住了餘洲的手指。

餘洲一怔:久久也常常這樣抓他的手。

柔軟的手指,溫暖又小心翼翼。餘洲勾住樊醒嫩枝般脆弱的手指,小聲地:「久久。」

他當然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餘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了過去,被樊醒的小手抓醒時,薑笑他們還未回來。

燈滅了,窗外有螢火蟲的微光,魚幹纏在樊醒的頭發裡,圓睜魚眼睛。

完全是本能,餘洲還未徹底清醒,已經把樊醒抱在懷裡。

他聽見床下傳來清晰的抓撓聲。有人在輕輕叩動床板。

第10章 薔薇湯(2)

抓撓聲細碎清晰,從床下各個位置,窸窸窣窣傳來。

餘洲毛骨悚然,樊醒圓睜眼睛看他,他則立刻看向三人之中最強悍的魚幹。

魚幹麵臨危險毫無用處,一個勁發抖流眼淚。餘洲:「……」

他忽然猛錘床板:「什麼東西!!!」

聲音霎時停了。餘洲跳下床,一把抱起樊醒就往門外衝。不料樊醒又抬小爪撓他,在他懷裡扭動,餘洲根本抱不穩。

樊醒終於從餘洲懷裡落地,先說了一句「不需要你抱」,回頭鑽進房間。

餘洲頭都大了,隻得也回頭進屋。魚幹竄到他肩上咬它頭發,瑟瑟發抖:「別回去別回去!」

借著窗外微光,臥室裡勉強能看清物體輪廓。樊醒點亮小燈,趴在地上,雙目炯炯。燈光照亮狹窄床底,聲音又響了起來。沙沙沙沙,哢哢哢哢。

餘洲和他一起看去,背上登時發毛。

床下不是人,而是藤蔓。

無數細小的藤蔓從床下地麵長出來,嫩芽細幼柔軟,像小孩的指頭。芽尖頂著床板,被阻攔住了,才不住地叩擊。

藤蔓鑽出地麵的地方有微微白光,更多的芽頭正在破土,嫩芽開始往兩邊探索,鑽出了床底的範圍。

樊醒伸手去碰,嫩芽果真纏住他手指。莖上有小刺,刺得他手指流血。

餘洲忙把那莖扯斷,樊醒手指上那一小截還在兀自扭動,如一條淺青色肉蟲。

餘洲呲牙,捏著芽頭扔到門外。魚幹在門外徘徊,芽頭忽然在地麵攢動,往魚幹的方向爬去。餘洲抱起樊醒時,聽見魚幹一路吱哇怪叫,衝往窗戶。

他也不敢停留,樊醒在他懷裡掙紮大喊「不需要你抱」,他當作沒聽見,一口氣跑出了這古怪房子。

追趕魚幹的嫩芽已經枯萎了,變成了芽幹。魚幹懸浮在空中,抬頭呆呆看屋頂。「媽耶,餘洲……」它也像是被嚇住了,「這些都是什麼玩意兒?」

餘洲抬頭,先被夜色裡一片顫唞晃動的枝葉嚇了一跳。

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房子周圍居然已經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薔薇藤蔓!

屋外的藤蔓和屋內不同,它們粗壯結實,已經把屋子團團包圍。屋頂上也覆滿了薔薇的枝葉,莖葉還在不斷緩慢伸長,細碎的「沙沙」聲密集如飛蟲振翅。

從生長到開花,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餘洲看見藤蔓上已經長出了無數核桃大小的花苞,夜色中圓潤飽滿。

樊醒也忘了要下地,忽然揪住餘洲衣服上的帽子,差點把餘洲扯窒息。

「幹什麼!」餘洲說話都不敢大聲,眼前的東西和他這個人類相比,顯然更具威力。

藤蔓似乎察覺到餘洲的存在,屋頂上無數枝葉換了方向,不再向上生長,而是朝餘洲緩慢伸展過來。

樊醒和魚幹異口同聲,一左一右震得餘洲耳朵嗡嗡疼:「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