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3 / 3)

路上遇到的鎮民看到歷險者,又是熱情招呼,又是熱心指路。

鎮上人不少,各色種族、長相都有,將要走出鎮子的時候,樊醒在餘洲耳邊說:「我們剛剛看到的,至少有兩百六十三個人。」

餘洲:「真熱鬧。」

樊醒捏他耳朵小聲說:「沒聽懂嗎?這個‘鳥籠’至少吞噬了兩百六十三個歷險者的性命。」

餘洲一怔,方才還為這景色興奮的心霎時落入冷水般沉重。

少女把他們帶到了鎮子外頭一個小院子裡。

「歷險者就住在這裡吧。」她為他們幾個內外張羅,附近的鎮民拿來了衣物、食物,仿佛他們是這個地方的尊貴客人。

「小妹妹穿這件最好看!」婦人舉起粉色連衣裙,對樊醒說。

「我們這裡的小姑娘都喜歡吃這個!」男人拿來一筐子紅色野果。

樊醒:「……」

餘洲笑嘻嘻,幫他全部收下:「太好了,我妹妹都喜歡。」

樊醒已經放棄了掙紮,任由薑笑把他抱在懷裡,繼續給他梳辮子。小狗適應了環境,追著魚幹在院子裡狂奔。魚幹一會兒怪笑一會兒慘叫,吵得人耳朵疼。

餘洲發現,少女和鎮上的其他人看不見魚幹。

臨走時,少女指著山上一個小小的懸崖:「有空的話可以去那邊看看。」

懸崖名叫飛星崖,崖下是一灘深藍色的湖水。

「晚上非常非常美!」少女高興地說,「這樣吧,你們先休息,晚上我帶你們去。今夜很特別,你們非常幸運,可以在飛星崖上看到最尊貴的人。」

等人們紛紛離開,薑笑問:「覺得這裡好嗎?」

柳英年:「好啊,太好了,和霧角鎮比就是天堂。」

薑笑:「所以它對歷險者來說非常危險。」

柳英年沒轉過彎來,漁夫帽接話:「越是美好平靜的‘鳥籠’,籠主就越要警惕歷險者。對這樣的世界來說,歷險者很可能就是破壞者。」

「歷險者公認的三類危險鳥籠,第一類,籠主是病人、小孩或者極惡罪犯的鳥籠,第二類,正處在更替籠主階段的鳥籠,」薑笑說,「第三類,世界完美、舒適、和平的鳥籠。」

餘洲聽呆了:「霧角鎮那種,不算危險?」

「對‘新生者’來說,不好適應,因為要傷人。」薑笑說,「但對老手來說那是最容易最簡單的鳥籠。」

她抓起一把野果,逐個扔進嘴巴裡。

「我們對殺人沒感覺,反正死了也會復活。」她說。

對夜間的邀約,餘洲原本充滿了期待。但誰都沒料到,樊醒變成小孩之後,體力大大減少,吃晚餐時他就不停揉眼睛,最後嘴裡咬著麵包,歪在餘洲身上睡著了。

夜幕降臨,少女來邀請眾人一同去飛星崖。

通往飛星崖的路上,星星點點都是燈火,從山腰的鎮子往山頂延伸。

「這麼多人!」柳英年大吃一驚,「是什麼節日嗎?」

餘洲不可能放樊醒獨自一人在這裡睡覺,他選擇留在屋裡陪樊醒。薑笑安慰他不用擔心,「鳥籠」的謎題還未出現,歷險者是不會有生命之虞的。

餘洲和樊醒住在一樓的房間裡,窗外就能看到繁盛的花田。夜間,螢火蟲在花田裡飛舞,這兒似乎永遠都有適宜的氣溫,不冷不熱。

夜空晴朗,滿天星辰。一切寧靜平和,令人慵懶。

餘洲打開深淵手記。關於這個「鳥籠」,手記沒有任何提示,他猜測這應該是薑笑所說的,謎題尚未出現。

隱隱的,能聽見從遠處傳來的歡笑和樂聲。飛星崖上似乎正舉行盛大的宴會。

餘洲和衣躺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