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處理了傷口,沈春瀾看著衛生間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雙目血紅,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看上去並不樂觀。
沈春瀾沒想到,做夢也能夢見以前自己接受訓導的事情。
他是在開始研究生生涯並真正接觸準確的訓導課程之後才知道,本科時的“訓導”,完完全全是錯誤的。
他的老師在危險的邊緣行走,並利用他作為實驗品,實踐了自己的語言和心理遊戲。
而他就要開始對饒星海進行訓導。沈春瀾虛弱地蹲了下來,手還攀在洗手盆邊上。他害怕,非常害怕——自己是否也會重複導師的道路?
沈春瀾洗漱完畢,大字形躺在床上,傷口疼,腦袋暈,心裏發慌,這種狀態根本不可能睡好。他迫切需要點兒別的東西來分散注意力,否則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順利睡著。
在床上翻滾片刻之後,沈春瀾輕咳一聲,抓起了手機。
他重新把之前刪掉的同誌社交軟件下載了回來。
.
“這個軟件特別好,你可以標注自己是不是特殊人類,是哪一種特殊人類,可以接受的對象是……”陽得意趴在饒星海和屈舞背後,連聲催促,“你們選啊,猶豫什麼?屈舞你點錯了,你是地底人嗎?”
屈舞:“我不玩了。為什麼我也要注冊這個啊?”
陽得意:“現在推薦好友注冊我可以提高積分,積分高到一定程度之後係統才會給我推薦我指定的類型,比如東北虎哨兵。”
周是非在一旁捏著手機:“陽得意你為什麼這麼輕鬆啊?我都快急死了。萬一咱們都被處分了怎麼辦?新希望沒有這樣的先例吧?一個班12個人,10個人要被處分……而且沈老師沒有回複我信息!”
他臉色都變了,仿佛這預示著某種可怕的結果。
饒星海注冊完畢,想了想:“它要我上傳頭像。你幫我拍一個?”
“不行不行不行。”陽得意連連擺手,見屈舞去洗澡了便拖過屈舞的凳子坐在饒星海身邊,悉心教導,“這是在學校,咱們至少得保護一下自己的隱私。頭像就先不要傳真的,你放個貓啊狗啊的,或者放你精神體的照片。”
他快速檢索了一張黃金蟒的照片發給饒星海。
“這個定位不要定在宿舍裏,定教學樓那邊。”陽得意教得很認真,比上課大概認真三百倍,“它還能設定興趣範圍,我一般設置200米之外。”
饒星海:“什麼意思?”
陽得意:“就我周圍200米之內的人,它不會給我推薦。好他媽尷尬的我告訴你,距離太近了,指不定什麼時候你就被人悄悄盯上了,沒有一點兒私人空間。有的變態還會尾隨跟蹤,我揍過好多個這樣的人。”
饒星海想了想,設定自己的興趣範圍為1公裏之外。
陽得意:“……一公裏之外?那不就學校外麵了?你約什麼?”
饒星海:“不約,我玩玩而已。”
他開始點開軟件推薦給他的人逐個看。
“認知科學導論的那個小論文,沈老師給了我一個不及格,讓我重新寫,抓一個點來寫。我想寫認知科學是怎麼影響約炮行為的。”饒星海說,“因為你老在宿舍裏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