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初入宮的少女,深夜居然不待在自己的宮中,獨自一人會去哪?

沈紀抬頭看向眼前的公主寢殿。

宮中布防嚴密,想躲過巡邏禁軍走得遠根本不可能,那就隻剩下這一處了。然而闖宮已是不敬,寢殿是萬萬不敢再擅入的,何況殿前還有一位煞神攔路。

荊溟是皇家影衛,隻直屬於自己的主上,武功更是深不可測,祖父曾說過,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與之有所衝突。

所以他除了等在這也別無他法。

“公主?”沈紀再次出言道。

“你真是吵死人了!”

殿門被猛然打開,蕭靈均穿戴整齊的跨了出去,信步到沈紀麵前一臉慍怒:“小沈大人,你可知道你如此行徑我會拿你怎麼辦?”

“回公主,臣聽聞有賊人闖入,前來察看也隻是盡忠職守,若擾了公主休息臣隻能是抱歉了。”沈紀拱手道。

一個成日裏隻懂擺架子玩樂又無實權的公主而已,他是禁軍副統領,公主身份雖高卻也還罰不到他的頭上,至多不過招她一頓折辱,毀的卻也是她自己的名聲,是以沈紀根本就沒把蕭靈均放在眼裏。

當然,擱在以前蕭靈均確實會大發雷霆一通臭罵,但偏偏今日不一樣,蕭靈均一改往日暴躁的脾性溫和起來:“小沈大人來之前可有請到皇上或者是太後的手諭?”

“事出突然,還……沒有請。”

“那你口中的賊人呢?”

“也……還未擒到。”沈紀回話的同時隱隱覺得不妥。

“有賊人闖入是你的失職,未經皇上太後旨意就擅闖本宮宮殿,是你藐視本宮以下犯上!”蕭靈均突然厲聲指責,複側開了身去讓出道來:“我現下也不為難你,你要查就查,要看便看,若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你就自己去和皇兄說清楚,看皇兄怎麼發落吧。”

一番話等於提前給他定了罪,要是他能抓到刺客還好說,要是抓不到,皇上怪罪就是必然的事了。然而根本不存在什麼刺客的情況下,這頓罰是免不了了。

但做戲做全套,沈紀也隻好正了臉色踏入殿內。

“小沈大人。”

殿內,時歌端著茶杯向他微微一舉:“喝茶麼?”

時歌出現在這裏對沈紀來說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事了,不然他也不會闖宮,看她這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也不像是衝撞了公主被扣下問責的,時歌第一次入宮也是第一次見到公主,按理不該有什麼交集才對,可為什麼她會深夜來找公主?公主又為何會留她在自己宮中?一時間許多疑問湧出,沈紀想來想去也不得其解。

“時郡主怎會深夜還在公主殿內?”

“今日去太後宮中時遇見公主,對公主有所怠慢,得知公主的鳳靈宮竟就在無念宮旁側,是以特意過來請罪,卻不想和公主聊得投機,耽誤了時候。”

“真是這樣?”沈紀探究的眼光盯了她良久。

“小沈大人為何這樣問?”時歌回以一笑反問道。

細細想來,時歌的解釋確實也沒什麼不妥,公主不過比時歌大了兩歲,同是豆蔻少女一拍即合也不奇怪。他故意未將公主寢宮就在旁側的事告知她不就是希望她能和公主起些衝突麼?隻是事與願違,反倒讓她們交了個好。

這麼一思量似乎也都是說得通的,沈紀也就沒有再做多想,草草過了個場後以夜深休息為由送了時歌回了無念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