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溟未動。
時歌和他僵持了一會兒,宮外突然傳來一聲喊叫:“刺客!有刺客!”
她就知道,沈家留她宮中過夜必是有妖要作!心中一驚的同時,時歌已經顧不上更多,閃了荊溟指向她的刀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她本以為荊溟會再次將她攔下,不想待她安全落地人都到了殿外也不見荊溟的蹤影。
叫他讓開就讓開了?還讓的這麼幹脆,看來以前沒少玩忽職守嘛!
時歌心中腹誹。
紛亂的腳步聲與佩刀搖晃擦出的鐵器聲自宮外響起,情急之下時歌也顧不上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何況鳳靈宮對她來說本身也就是比時家更為熟悉的所在,加之半夜裏宮人們都還在熟睡,以至於從翻牆落地到寢宮內殿她都熟門熟路暢通無阻。
“你、你大膽!竟敢直闖公主寢殿!”剛推開內殿的第一扇門葵心便撲身來攔。
見葵心衣衫發髻皆有些微亂,額角還似有紅痕,看來荊溟沒來攔她倒是也通風報信了。
“讓開!”眼下時歌也不想和葵心多做糾纏,伸手一撥直入內閣。
“妙儀你起來,我有要事稟報!”一把掀了床幃紗帳,時歌站在床頭居高臨下道。
等葵心急匆匆入內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蕭靈均揉著惺忪的睡眼支起身來嘟囔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完了!
眼見蕭靈均已然被吵醒了,葵心臉色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垂著頭認命地等著承受公主的怒火。
“妙儀你聽我說。”拉下蕭靈均還在揉眼睛的手,時歌幹脆坐到了床沿上與之平視:“明日慶功宴上我有辦法能讓沈溱溱受到責罰,你願不願助我一臂之力?”
簡單粗暴,單刀直入。
不僅跪在地上的葵心睜圓了眼睛驚詫不已,就連守在屋外的荊溟亦是微有側目。
蕭靈均眨巴了兩眼:“你想我怎麼助你?”
“公主可有異域奇毒?”
“倒是有一瓶。”蕭靈均歪頭想了片刻,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葵心身上,吩咐道:“葵心,拿給她。”
“啊?”似乎未料想到平日裏起床氣極重的公主三更半夜被人挖起來居然毫無脾氣不說,三言兩語的竟連毒藥也要給出去。
眼前這個少女……莫不是會什麼蠱惑人心的妖術吧?
“公主,小沈大人說有刺客潛入,要、要前來察看一番確保公主無虞。”門外前來通傳的小宮女顯然也是知道蕭靈均有起床氣的,說話顫顫巍巍都快傳不進來了。
一聽到沈字,蕭靈均原本還在混沌中的腦子登時清明了不少,掀了被子下床:“看什麼看!本宮的寢殿也是他能說看就看的?”
見蕭靈均下床來,葵心連忙起身上前為其穿衣梳妝,而時歌早在小宮女通傳的時候就轉了身坐到外室去了。
早在她決定爬牆的時候就吩咐了半闕和素雪守在宮門口小心行事,運氣好的話,待她拿了藥回去都未必會被發覺,可惜沈大人的速度可比她想象的還要快,一定是已經知道了她不在自己宮中沈紀才來鳳靈宮察看的,她再想不動聲色是不可能了。
“誒誒誒,你們、你們怎敢這樣擅闖……”屋外又是一陣嘈雜,看來沈紀是帶人直接闖宮了。
光是聽聲響也知道殿外必是亂作了一團,屋內蕭靈均不出聲,其餘的人也並不當一回事,葵心還在內閣不慌不忙的為蕭靈均梳著發髻,時歌從圓桌上斟了杯水,頗有看好戲的促狹意味在裏麵。
“公主!臣聽聞有賊人闖入,請問公主是否無虞?”沈紀站在殿外大聲詢問道。
對於公主是否真的無虞他其實一點也不關心,因為也根本沒有什麼刺客一說,今日這出無非是為了給明天的籌謀鋪路,想他能借此博得時歌的青睞,讓一切計劃進行的能更加順利。但當他看到時歌身邊的兩個丫鬟都出來攔他的時候就猜到不對,卻不想時歌居然不在自己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