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二)(1 / 2)

“皇上,借著今日我朝大喜,臣……”

“哎呀!”時歌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呼打斷了沈青郡的話頭。

“時郡主怎麼了?”沈太後關切的開口問道。

芸昭聞言起身:“回太後娘娘,是歌兒毛躁,不小心打翻了酒壺。”

“皇上,太後,請容臣女先去換身衣裳。”時歌也低著頭起身,臉色羞紅,聲音細弱蚊吟像是極不好意思。

準了時歌的請求後,蕭正則看向沈青郡:“沈尚書剛剛似有話要說?”

沈青郡原想借著慶功宴滿朝文武都在開口求皇上賜婚,沒想到時歌先離了席,這時再提怕是會給了人推托之詞,沈青郡稍一猶豫隻好暫時作罷了換了個由頭。

“回皇上,是小女溱溱為了今日的慶功宴親自釀了梅花甜酒,皇上可要一嚐?”

“想不到溱溱還有這手藝?那倒是要好好嚐一嚐。”

宮女立刻會意,將桌上的酒壺酒杯盡數撤下,未幾,再由宮女重新端上斟滿。一時間,一絲若有似無的梅香漫在空氣中,又被微風吹散難在追尋。

“祖父愛酒,但烈酒傷身,於是溱溱便向民間酒坊學了這釀酒之法,再以梅花入酒削了烈性,祖父也甚是喜愛。”

對於自己的梅花釀沈溱溱還是很有把握的,還未等眾人品嚐眼角眉梢就掛了傲然,起身舉酒:“溱溱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賀禮,便獻上這酒來賀皇上與將軍。”

“溱溱先幹為敬。”

時歌換好了衣裳重新入席後便正巧看到此景,小聲與芸昭道:“不想沈郡主酒量這樣好?”

“這是沈郡主親釀的甜酒,不似剛剛的烈,你也嚐嚐?”芸昭回道。

“不喝,怕有毒。”時歌笑著調侃。

“胡鬧!亂說什麼呢也不怕被聽見。”

聲音不大,剛好入沈溱溱耳。

同為郡主的她坐在第三席,離時歌和芸昭僅兩個身位之隔,時歌說話的聲音其實挺小,不細聽是決計聽不見的,奈何沈溱溱視其如仇敵,自然不會放過她的一言一行,是以氣得她握杯的手指節泛白,讓宮女滿上一杯後又轉向時歌,嘴角含笑卻是咬牙切齒。

“也賀時歌妹妹榮封郡主之喜。”

說完也不管時歌為難的神情一飲而盡,末了還倒杯示意,頗有些挑釁的意味在其中。

接過宮女遞上的酒杯,時歌眯了眯鳳眸,猶豫再三亦仰頭喝下。

梅花釀雖不是烈酒,卻也還是嗆的她微咳了兩聲,待稍稍平複才點頭回謝:“多謝沈郡主美意。”

“哼,什麼美意,不過是強人所難。”

冷不丁裏斜插的一句讓眾人都有些尷尬,蕭靈均卻似乎還嫌挑的不夠明:“怎麼?我有說錯?”

呯!

沈太後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板了臉正想開口,蕭正則突然咳嗽一聲,對著簫靈均厲聲道:“妙儀!你平日裏肆意任性口無遮攔也就算了,今日是慶功宴,滿朝文武可由不得你胡鬧!罰你回去便抄寫靜心咒一百遍,好好收收你這性子。”

“皇兄!”

“聽見沒有!”

“是。”怏怏地應了聲不再說話。

其實這些話簫靈均是不會放在心上的,皇兄最是寵她,說是要罰,但事後宮門一關,她寫與不寫又有誰會知道呢?又有誰真敢來和她計較。

皇帝這又是斥責又是發落,蕭靈均也認了罰,太後再想說些什麼也是不能了,隻好將這口氣生咽下不再作聲。

這個蕭靈均,平日裏與她鬥氣她念著她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都不予理會,如今看來真是放任的多了她反而愈加得寸進尺起來!溱溱和時歌本就有隔閡,溱溱難得願意敬一回酒,居然還被這丫頭片子給挑撥了,當真是壞她好事!

若不是顧忌她還有公主身份,和皇帝兄妹情深,哪裏還能輪得到她在這裏攪風攪雨。

“皇上息怒,溱溱與公主尚都年幼,小孩子家的互有齟齬也屬正常,臣想公主定也是無心之話,皇上說兩句便罷了。”沈之山拱手笑的很是慈祥:“皇上這一通脾氣倒是還把時郡主給嚇了呢。”

突然被提及,時歌眨了眨眼很是茫然,心底暗嘲:他哪隻眼睛看到自己被嚇著了?不愧是個老狐狸,轉移話題還拿她來做筏子。

“我……咳、咳咳……”

時歌剛想回話,卻突感胃部似火燒一般灼熱,一股血氣上湧,喉嚨也如梗了異物一般,使勁咳了幾聲,不想一口腥氣混著剛入腹的梅花甜酒吐出,整個人好似被瞬間抽了力氣向一側倒去。

芸昭在時歌吐血的一刻便驚的僵了手腳,幸而荊溟就站於旁側,隻一個伸手時歌便被穩穩接住。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時家眾人幾乎瞬間就撲到時歌身旁,驚慌失措。

“歌兒!歌兒你怎麼了?這好好的怎麼突然會……你可不要嚇娘啊!”芸昭當下淚如泉湧,想去將時歌接到自己懷中,卻看到她一臉痛苦的表情手足無措不知如何下手,時向遠與時楚亦是一臉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