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午膳過後沈太後更是讓沈紀親自送她回無念宮,於是便有了現在時歌跟在沈紀身後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盯著沈紀的背影陷入沉思。

沈紀雖是宮內的禁軍副統領,但前世他們卻也沒什麼交集,所以時歌對他也不甚了解,但端看沈太後和沈溱溱也就知道,沈家必沒一個好東西!

禁軍每日巡守宮中各處可不是閑職,哪裏需要給太後請安,還挑個不早不晚正值午膳的時候,別不是特意趕來蹭個飯吃?不是說喜歡什麼郭氏女麼,如今怕不是已經屈服在什麼家族未來錦繡前程裏了罷。

一個禁軍副統領,送她?這不是擺明了司馬昭之心麼,他們沈家真當皇兄是死的麼。

“時郡主?”沈紀提醒道。

時歌這才發現原來她在思考間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沈紀早已經離她五丈遠了,照這個速度怕是要走上一個時辰都未必能到無念宮,無奈之下沈紀也隻好出言提醒。

“小沈大人若是忙我可以自己走。”

“那可不成,我可是奉了太後娘娘的旨意送你回宮的。”

沈紀堅持,時歌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她不明白,沈太後難道指望沈紀送她回宮這一路就能把她拿下?是他們高看了沈紀還是低看了她?

咕嚕咕嚕——

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處漸漸傳來,幾個太監推著大大的板車路過,甬道中的地磚不平,板車輪子滾動的聲音便顯得格外的大,加之車上似乎放的是壇子,土陶互相碰撞下響聲則更是嘈雜。

推車的太監見到沈紀走近,皆停了車跪地禮拜,時歌出於好奇便隨口問了句:“這是什麼?”

被問的太監不認得時歌,茫然地看向沈紀不知該不該回答。

倒是沈紀先開了口:“這是梅花釀,為了明日的慶功宴溱兒特意送來的。”

“她自己做的?”

“因著祖父喜歡,所以溱兒別的不好,就好釀這梅花酒,這次的慶功宴她早早就備下了這些。”猶豫了片刻,加了一句:“算是賠禮吧。”

時歌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沈溱溱的賠禮她可不敢受。

“到了。”在無念宮門前站定,沈紀推開無念宮的宮門:“這裏清幽雅致又遠離嬪妃居所,是個好地方。”

“請大人為臣女謝過太後娘娘。”

“那你先歇著吧,你的侍婢進了宮我自會命人護送。”

“有勞小沈大人。”

“若是有什麼事你可遣人拿這個來找我。”將腰間一枚玉佩取下塞到時歌手裏,也不等她反應便轉身離開。

時歌瞧著手中墜著墨色流蘇的鏤空玉佩隻覺得莫名其妙,不過轉念一想,沈紀現在應該算是奉命接近她的吧,給她留下好感,以後才好順理成章答應婚事?

有了時歌的事先囑咐,沈紀回程的路尚未走到一半便已經有人領來了半闕和素雪。

待領路的太監退下後,半闕便迫不及待地拎起裙擺奔到時歌麵前一通摸索詢問:“小姐你有沒有事啊?太後娘娘有沒有把你怎麼樣?為什麼不放你出宮啊?”

她們在將軍府乍一聽聞小姐被留在了宮裏別提有多焦心了,小姐身邊怎麼可以沒了人呢,這小姐一個人在皇宮裏萬一衝撞了什麼貴人可怎麼好,聽說宮裏不僅規矩多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將軍和表少爺怎麼就能這麼輕易的將小姐留下呢。

“我沒事。”拉下半闕將她擺弄來擺弄去的手,時歌淡淡道。

見時歌神色如常確不像有事的樣子,半闕這才長長舒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太後娘娘要把小姐怎麼了呢。”

“能把我怎麼了啊?”一指戳上半闕的額頭,時歌驕傲道:“我現在怎麼說也是皇上親封的郡主,真要是犯了事太後也不能隨意處置了我。”

“真的?皇上真封小姐做郡主了?太好了!這樣小姐就和那個沈溱溱平起平坐了,再也不用怕她了!”半闕高興地叫好,惹得時歌暗暗嘀咕:本來她也沒有怕過。

半闕還想再問多幾句,卻被素雪攔了下來:“好了半闕,你就讓小姐先歇歇吧。”

趁著半闕和時歌說話的間隙,素雪早已麻利地放了行李鋪了床。

“小姐一躍便成了郡主,怕是要羨煞不少人了。”仔細幫時歌拆著發髻,素雪有些擔憂道:“現在才剛過晌午,為何太後娘娘不讓小姐出宮回府?”

“許是……想演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