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時歌參見太後娘娘,祝太後娘娘鬆柏長青,福壽康泰。”

“好好好,快過來讓哀家瞧瞧。”

沈太後朝她招招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的一臉慈愛和善。沈溱溱坐在旁側臉色沉沉,卻難得的沒有出言挑釁,想來在此之前一定是被叮囑過了,不然就她那性子,見時歌如今春風得意又怎麼還能坐得住。

“果然是標致的人兒,還是沈相慧眼獨具,向皇上薦你郡主之位,不然可得把你埋沒咯。”沈太後拉著時歌的手細細瞧著打趣道。

“丞相大人?”時歌不解:“太後娘娘,臣女並未識得丞相大人啊。”

“你還是閨中小女自然是不識,但沈家與時家同朝為官又相交甚好,你又如有此聰明乖巧,沈相自是識得你啊。”

“臣女惶恐。”狀似嬌羞的低了頭,在暗處翻了個眼白。

時家與沈家一向沒什麼來往,哪來所謂的‘相交甚好’,還提什麼薦她郡主之位,無非就是想借她之口告訴時向遠,時家能得皇上這樣的厚賞無非是因為他們沈家的提議,要時家先欠下一個人情。

可惜了,她不是真的時歌,而是重生而來的蕭靈均!他們沈家的這個如意算盤到了她手裏,怕是打不響了。

見時歌一直低著頭,一問一答似乎很是拘謹,沈太後輕笑一聲也就換了個話頭兒,問道:“你明年就十三了吧?”

“是。”

“再過個兩年及笄了可就是大姑娘了,得趕緊留意著好人家才是。”

“太後娘娘說笑了,臣女才堪堪到達蒙學的年紀,離及笄還遠著呢。”沈家想和她結親,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心思才行。

沈太後突然歎氣:“其實京中如你這般年紀就定下親事的人家也不在少數,反倒是我們家紀兒,就快弱冠了還沒個著落。”

“太後娘娘不用憂慮,不都說姻緣天定麼,想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時歌甜甜一笑,目光忽被沈太後身後那跳腳的五彩翎羽吸引住了,眼眸發亮:“太後娘娘,這是什麼鳥兒竟這樣漂亮?”

沈太後訕訕,拿過蕉菱手中的團扇扇著風不想言語。

這個時歌,總是接不上她的話讓她頗有些惱火,要不是想她隻有十二歲,她都要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故意在顧左右而言他了。

知道時歌惹了太後的不快,沈溱溱心中得意,接口道:“這不過就是個鸚鵡而已。”

“說起來,還虧了你父親打了勝仗,晗蘿部才會進獻五彩翎羽。”

“父親為國盡忠,臣女敬孝太後,都是本分而已。”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公主,什麼打官腔溜須拍馬的話聽的多了去了,如今不過是奉承一二自然信口拈來,沈太後也似乎很是受用,眯了眼睛又浮了絲笑意在臉上。

外頭豔陽當空,細算時辰應也快到了晌午,時歌正想借著午膳開口請退,話還未出,門外便進來一名宮女通報說沈紀前來給太後娘娘請安,讓時歌到嘴的話隻得又咽了下去。

片刻,身著禁軍服製的沈紀步履矯健地跨入殿內。

“侄兒給太後娘娘請安。”

“嗯。”沈太後讚賞地點點頭。

沈家孫輩中隻有沈紀一個男兒,自小便得家族悉心培養文武兼備,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禁軍副統領,不論是樣貌、身份在京中的眾世家子弟裏都是出類拔萃,心儀他的姑娘更是數不勝數,因此沈太後對他的這個侄兒還是非常滿意的。

“時歌啊,這左不過明日的慶功宴你還是要入宮的,不如今日幹脆就在宮中住下陪陪哀家罷。”

“這……臣女第一次入宮不懂規矩,萬一衝撞了宮中貴人就不好了。”

“你就是太過自謙了,莫不是不願意留下陪伴哀家?”沈太後佯裝不悅。時歌看了眼請安之後就一直站在原地的沈紀,心下了然。

“既然如此臣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時歌莞爾一笑,複又有些為難道:“隻是臣女獨自一人實在緊張,不知太後娘娘能否準許臣女的貼身侍婢進宮?”

“這個自然。”

一直關注著時歌的沈太後自然也沒能落下時歌看向沈紀的那一眼,認為時歌的留下不過是傾慕沈紀的順水推舟。

時歌是時向遠的愛女,如果時歌心係沈紀,那時家自然就能成為沈家的助力了。

“蕉菱,你先去將無念宮收拾出來。”沈太後吩咐道。

“這也快到午膳時間了,時歌啊,跟哀家一起用膳吧。”

……

說是用膳,但沈太後加上沈家兩兄妹,一個在撮合姻緣,一個在明嘲暗諷,還有一個在假意逢迎,讓這一頓飯吃的她是勞心勞神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