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競明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放到桌子上。看到他這個舉動,曾大全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二少,你這是什麼意思?!”
文競明看著曾大全,說道,“曾先生,請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隻是想向你和你的父親表達我的謝意。而且,這些年,背著文家的事情,想必你家裏的生活也並不寬裕,曾叔去世之前又花了一大筆醫藥費,你的孩子現在還在讀書吧?我是個商人,隻能用這種方式表達我對你們的謝意,請一定要收下!”
曾大全沉默了,確實,他現在過得並不寬裕。雖然他爸生前一直在說,曾家人的命,都是文家的太老爺給的,可是,這些年的貧困生活,卻讓曾大全對文家人也生出了一絲恨意,直到他爸臨死前,抓著他的手,和他說,後悔沒幫文家太老爺樹個牌位,曾大全才明白,為什麼他爸這些年過得一直不安生。是啊,他爸過世了,還能有副棺材,入土為安,可是,文家的那些人,卻是連個埋骨之所都沒有,文家的後人,想要給祖先上柱香,都辦不到。
曾大全歎了口氣,拿起了桌上的支票,看也沒看,就放到了口袋裏,“二少,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今後要是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文競明笑了,“我知道了,你的孩子畢業之後,如果有興趣從商,可以讓他來找我。文家的人,都是念舊的。”
曾大全點點頭,正轉身想往外走,突然看到文競明小指上的一枚翡翠戒指,啊的叫了一聲,“二少,我剛想起來,還有一件事和崢嶸少爺有關的。”
“什麼?”
“當年……”曾大全瞪大了眼睛,“當年,文家祖傳的一塊血玉,文家的太老爺給了崢嶸少爺。在崢嶸少爺失蹤後,那塊玉,也跟著不見了!”
楊林在鏡子前邊整了整衣服,這件衣服是用錢大柱的一件保安製服改小的。原本楊林簽了合同之後,有了一筆置裝費,可是,趙霞卻說,用不著再花一筆冤枉錢。錢大柱原本有兩套製服,出了那件事之後,後勤除了給他們發了錢,又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套新的製服,趙霞就把錢大柱原本不怎麼穿的一件給改了,讓楊林省下一筆做衣服的錢。
“行,這衣服,穿在小楊身上是倍精神啊。”
錢大柱看楊林出來,笑著拍了一下楊林的肩膀,“昨天隊長就和我說了,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就讓我帶你先熟悉一下環境,先排半個月的白班,等熟悉了,再輪夜班。等一下到了公司,我會介紹幾個熟人給你,我不在班上的時候,你跟著他們幾個就行。”
“謝謝錢叔。”
“不值當的,快點吃飯,吃完了,咱們就走。”
“恩。”
楊林答應了一聲,就坐到了桌子邊上,盛了一碗稀飯,夾了一個饅頭,吃了起來。錢小柱在一邊早就吃完了,卻還是坐著不動地方,央著錢大柱送他去學校。
“這是怎麼了?以前不都是你自己去的嗎?”
錢大柱有些奇怪,趙霞走出來照著錢小柱的腦袋就是一把掌,“這個臭小子,沒事不學好,和同學打架,老師讓叫家長。八成是怕我揍他,就攛掇著你去送他。”
“混蛋玩意!”
錢大柱罵了一聲,揮起巴掌要揍錢小柱,可錢小柱機靈,躲到了楊林的身後,錢大柱這一把掌到底沒落下來。
“錢叔,小柱打架是不對,可也得問問是怎麼回事啊。”楊林把小柱從身後拉出來,“小柱,我小時候也和人打過架,不過,那可都是我有理!到時候老師找家長,把理說清了,就行了。如果什麼都不說,或者是你不講理,那麼,如果挨你爸媽的揍,可就是你活該了。”
錢小柱聽了楊林的話,頭低了下來,走到趙霞邊上,拉了拉趙霞,低聲和她說了幾句,趙霞的臉色變了變,然後點點頭,就把錢大柱拉到一邊說了幾句話,然後讓他和楊林先去上工,錢小柱這事,她去和老師說就行了。
等到錢大柱和楊林騎車離開,趙霞收拾了一下,給張娟那裏也安排好,見她睡著了,就鎖上了門,帶著錢小柱去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