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光潔精致的小臉直看得他心痛。
“我們做個儀式好嗎?”當看到琉璃疑惑的神情,故做輕鬆地笑道,“很好玩的。”
琉璃愣愣地瞧著他,搖搖頭。
冰羽一怔,失望、尷尬,最後變得惱羞,恨恨地道。
“空翼有什麼好的,人不人的!狐不狐的!”
琉璃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轉身就跑!冰羽反手扣住了她頸上兩側的經脈,琉璃臉色一白,嚇得淚水溢了出來,冰羽心軟了,輕聲哄著她。
“別怕,琉璃,一會就不疼了。”說著,以靈力封住了她的要穴,琉璃連話也說不出來了,恐懼地看著他,淚水一串串地滾下。
冰羽將她雙腿盤起,然後雙膝跪地,除去濕漉漉的藍衣,裸出胸口,上麵的三條尾巴的藍狐胎記赫然映進琉璃的眼裏,靈力一凝,食指如鋒,割開了胸口。
琉璃呆了,那藍狐胎記竟然活了,甩著三條藍尾,抖著毛向她望來。
鮮紅的血順著冰羽的肌膚淌下,額頭布滿了冷汗,痛苦地念著。
“藍狐冰羽,以血為盟,與白狼琉璃種下同心蠱,生死不棄!若有悔意,形神俱滅,萬劫不複!”
琉璃張大了眼睛,沒聽清冰羽在念叨什麼,隻盯著他的胸口看。
在她驚駭的目光下,冰羽右手攤開,一聲狐狸尖利的嘯音響起,胸口前的藍狐分裂成兩個!
血肉、經脈、骨骼的撕裂……冰羽實在忍不住痛苦,大叫起來,麵色蒼白的透明,分裂出的藍狐跳到掌上,藍藍的帶著晶瑩的液體,全身濕濕的,轉動著精靈古怪的眼睛,張著嘴向琉璃叫了幾聲,聲音稚嫩得很,冰羽汗如雨下,雙手一合,掌上的藍狐緩緩縮小,最終形成一枚桃核大小的藍色圓珠,裏麵的小藍狐甩著三條尾巴,晃悠悠地趴下,頭枕著兩隻前爪,閉上眼睛睡了。
冰羽顫巍巍地站起,走近琉璃,身前已被鮮血染紅了。
“琉璃,別害怕,一會就不疼了……”
琉璃見他滿身的鮮血,嚇得淚水湧的更厲害了。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憋悶的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冰羽抖著手退去她的玉衣,拇指在掌心一彈,那藍色的圓珠撲向琉璃的胸口,滴溜溜直轉,雙掌虛空中推去,掌心射出兩道幽藍色的光束,透在圓珠上彙成一個點,圓珠轉得更快了,琉璃直覺到圓珠在自己的胸口上鑽洞一樣,刀絞血肉的痛苦。
啊——
在心裏麵叫起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淌下,滴滴答答摔到地上,滯悶的氣氛使它的動靜大得誇張,仿佛一聲一聲有力地砸著他們。
圓珠被冰羽逼迫得轉個不停,漸漸地,轉得越來越不情願,冰羽用憤怒凶狠的目光盯著琉璃,恨恨地道。
“為什麼打不進去?為什麼打不進去……”
琉璃曾有一時被他猙獰的神情忘了疼痛,但很快,剜心割骨的痛苦襲了上來。
“不要——”終於以念力衝破了被封住的穴位,嚎叫著,好像好受多了,又好像痛得更厲!
“為什麼,打不進去……”冰羽滿口湧出鮮紅的血,容貌頓時蒼老了許多,“為什麼打不進去……”嘶啞的聲音在吼,對琉璃,也是對自己。
“因為她心裏沒你。”
黑衣人的聲音一響起,冰羽聽了氣血翻騰,幾乎就要斷經絕脈了,但絲毫沒有理會,一味地對那圓珠發力。
琉璃夢痛得慘呼不斷,一聲聲喊著紅狐狸,每一聲,每一聲的那三個字都如同在冰羽的心底上插上了三把利刃,讓他又痛又恨。
黑衣人站在冰羽的身後,見他後背的肌膚鼓脹起來,欲要暴裂開,右手一轉,青灰色的光芒迸射在冰羽的後心上。
冰羽已感到自己周身的骨骼、血肉在撕裂,忽然,兩股渾厚的陰陽氣息貫入經脈中,不但平息了翻騰的精血,還極淩厲霸道地逼近手臂,衝開掌心,注向他投射圓珠的兩道幽藍色的光束中,藍色的圓珠瞬間轉得飛快,伴著琉璃更慘的呼叫沒入了琉璃的胸口,與肌膚平齊,又緩緩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