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間看起來不短,但對於這麼大的題目而言卻十分緊張。
他這些天來看了一些東瀛文獻,但要說對東瀛有多麼了解卻還早得很。
對於一個文法具備的國家而言,要想了解它的精髓,這本身就是一樁大學問。
而且對於習慣了團隊作業的參謀而言,單獨完成這麼大的題目是十分罕見的事。
不過這也是白薔薇留下的測試,無論王恬做到哪一步,都已經代表他被白薔薇認可了,隻是程度區別而已。
王恬並不介意白薔薇的看法。
按照大明軍法,他必須在不違背自己本職工作的情況下接受白薔薇的領導,但並不需要博得高麗方麵駐軍的認可。
說到底,他的編製仍舊歸屬於陸軍參謀總部。
讓王恬意外的是,白薔薇給了他十天時間,並不是單純等魏鷹回到對馬島,還在其他人,比如邵一峰。
邵一峰如今負責高麗方麵建軍籌備工作。說起來好笑,如今總參隻給了高麗方麵一個師的編製,配給的軍官卻隻有一個營。照此推論,魏鷹要想真的建起一個師,起碼得報一個軍的編製才行。
白豆腐之子白枚則是魏鷹的政治參謀,為魏鷹在朝堂和治政上出謀劃策,對魏鷹的影響也是極大。
正是在他的運作之下,魏鷹在高麗的地位也越發穩固,朝中還有人為他去爭取一個將軍印,隻是因為到底設立征東將軍,還是設立伏波將軍,朝中文臣頗有爭議。
王恬如期完成了功課,將厚厚一摞報告呈遞給白薔薇,得到的答複卻是:“準備一下,明日當麵向魏軍門彙報。”
能夠做報告,這本身就是一個提攜。
王恬自認功利心並不重,但這個機會確實得承白薔薇的情。
——如果能升到少校退役,養老金都能高許多呢。
王恬心中暗道。
徐梁治國四年五月初一,王恬踏進了位於對馬島明軍軍營深處的特別作戰室。
這間作戰室的保密程度之高,就連清潔人員都由大明本土派來的尉官輪值,絕不假他人之手。
在這間作戰室裏,隨時放著火油,一旦有變就要縱火全部焚毀,不留下絲毫線索給人。
王恬從未想到營中竟然還有這種地方,看著掛在四麵牆上的各種東瀛地圖不由驚訝。
直到他的目光被桌上東瀛四島的沙盤吸引,才知道大明在東瀛這個彈丸小國身上已經下了不小的力氣。
魏鷹、白薔薇、邵一峰、白枚四人坐在圈椅中,看著台上的王恬,靜靜聽取報告。
書麵報告已經謄抄之後送到了四人手中,但仍舊需要王恬親自講解,對報告中沒有解釋清楚的問題進行問答。
“下官認為,以我師兵力要擊敗東瀛十萬大軍是很正常的。”王恬說道。
關於明軍和東瀛軍的戰鬥力對比,保守認為可以做到一比十。
首先是明軍的火器配比率高。
其次是東瀛還在用火繩槍,擊發率隻有明軍燧發槍的三分之一,發射速度也是明軍的三分之一。這表明在日軍一輪齊射的時間裏,明軍已經可以進行三輪齊射了。
考慮到東瀛士兵絕大部分都是臨時組建起來的民兵,所以射速上的優勢將被凸顯得更為直觀。而且他們的士氣不可能比得上整日操訓接受洗腦的大明士兵。
再加上組織模式、火炮的影響力加成、後勤補給、單兵素質……要擊敗日軍隻是時間問題。
“然而要占領整個東瀛恐怕非五十萬大軍,近百年時間不可。”王恬道:“自從幕府發布一國一城令之後,東瀛各藩隻有一座城池,十分容易攻破。但攻破城池之後,進行統治是個難題。加上東瀛的‘一揆’傳統,我軍必須做好應對大規模變亂的準備。
“東瀛的儒學被稱為朱子學,如今還沒有走出寺院,不像高麗具備王化基礎。
“東瀛的武士還有戰國餘性,對‘下克上’絲毫不以為恥。而其民性涼薄,即便我朝厚養之,也未必能改其風俗。
“最後,東瀛四島的產出還不值得五十萬大軍消耗的軍資。”王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