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梨花雪後 又入龍潭(1 / 2)

然後拓跋元衡不見人影,辛情出門逛了逛,發現這不過是個小小的三進的庭院,丫環、家丁加起來也沒多少。如果逃的話應該還可以逃得出去,但是辛情不打算逃跑。她身無分文,銀票都在店裏,出去隻有餓死的份兒。而且,就算她出得了這個院子也逃不了多遠,首先她的身體沒有完全恢複,其次,這是北地,她的身形和樣貌太南國化,找她太容易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拓跋元衡和奚祁是同一種人,他們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即使得不到也要毀掉。所以辛情簡單考慮一下之後決定就在這兒等著。

剛開始幾天沒有活幹,辛情覺得很舒服。可是過了沒幾天她就覺得手癢腳癢,老想拿抹布擦桌子。這麼想了,她就這麼幹了,每天吃過早飯就仔仔細細地把桌子、椅子都擦一遍。每次擦完都感慨自己果然就是個幹活的苦命,連福都不會享。而且最讓她鬱悶的事情是,她居然都不喜歡穿綾羅綢緞了,她穿著最舒服的就是粗布衣裳。看來她還真是工蟻命~~~~

掐指頭算算,好像過了一個多月沒見到拓跋元衡了。

這天擦過桌子,辛情正挽著袖子坐在院子裏洗衣服,棉布吸了水變得重了,而且粗一點的搓起來手也不舒服,辛情想了想,決定采用懶男人洗衣服的招數,脫了鞋,把裙角係起來。光著腳丫子跳進木盆裏,呱唧呱唧地踩,雖然水有點涼,不過踩了一會兒就習慣了。辛情邊踩邊哼著自己最喜歡的歌,是梁靜茹的《暖暖》,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她就哭了,然後紅著眼睛放了一個晚上,自己就趴在小客廳的地板上邊聽邊哭。

“~~~~啦啦啦啦啦~~~~分享熱湯,我們兩支湯匙一個碗,左心房暖暖的好飽滿,我想說其實你很好,你自己卻不知道,真心的對我好,不要求回報。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打從心裏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

辛情邊唱著邊按著節奏踩水,水被踩出去不少,周圍地上濕了一圈。

“噠噠噠噠~~~~嗒嗒嗒~~~”間奏~~~~

“唱得不錯。”身後有聲音傳來,不是拓跋元衡,辛情轉過身:“謝謝。”那個人比拓跋元衡年輕,身量和拓跋元衡倒是差不多,臉上看起來倒是沒有拓跋元衡那麼陰。

“你是那個江南女子?”年輕人問道。眼睛看著木盆。

“是!”辛情答道。

“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年輕人的目光移到辛情臉上。

“我對別人的姓名不感興趣。”辛情說道,實話。

“有趣。”年輕人臉上微帶笑意,“我是拓跋元弘。”

“你好。”辛情禮貌地打招呼,畢竟這個看起來沒有拓跋元衡那樣有威脅性。

“看來你過得不錯。”拓跋元弘說道。雖然她穿著粗布衣服,挽著袖子、光著腳、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裝飾,但是看起來高興得很,還有心情唱歌。

辛情聽到他這麼說,心裏輕輕震了一下,第二個說她過得好的男人~~~~

“還好!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辛情說道。可是沒有自由,她想念魚兒他們了。

“心態不錯。”拓跋元弘移動腳步走到樹下的石椅上坐了:“但願你以後也能有這種好心情。”

“你什麼意思?”辛情轉向他,但願?

“沒什麼,以後你就知道了。”拓跋元弘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聽說江南女子規矩多,你怎麼~~~?”怎麼這麼大膽地露手露腳~~~

“規矩多的是有錢人家,我們這種窮人家的孩子哪有那個閑心講究。”辛情說道。

“不像。”拓跋元弘很肯定地說道。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家裏以前很有錢的,可是家道中落了,就沒有資格講究了。”辛情說道,“您不是來找我聊天的吧?”

拓跋元弘笑了:“不是,城裏有些悶,來散散心。”聽說他三哥在這兒藏了個女子,他想看看能讓他三哥大費周章弄回來的女子是什麼樣的。

“那您接著散吧,不打擾了。”辛情穿上鞋,把衣服擰了擰端走了。

又過了二十幾天,剛坐在桌邊左手饅頭、右手筷子的辛情被闖進來的人嚇了一跳。有男有女的這堆人都恭敬地低頭站著。辛情也不說話,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情把那個饅頭吃掉。等她吃完了,有一個人才站出來說道:“奴才等奉旨奉迎娘娘入宮。”

“娘娘?說我?”辛情問道。

“正是娘娘。”那人說道。

娘娘~~~~誰的娘娘啊?辛情想問,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不管是誰的娘娘她還能反抗怎麼著?先去看看好了。

“哦,走吧!”辛情起身。

那些人忙讓出路來,其中一個在前麵帶路,其餘的都沒有聲響地跟在後麵。上了華麗的轎子——果真是八人抬的。轎簾上也是描龍繡鳳的,華麗麗的感覺。

辛情坐在轎子裏想答案。皇帝,皇帝是誰?突然抽什麼瘋讓她當娘娘?她對當娘娘不感興趣,倒是對當人家的娘感興趣。——跑題。

她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隻認識兩個人,而且連點頭之交的那種認識都算不上。拓跋元衡和拓跋元弘。難道是拓跋元衡把她獻給自己老爹了?有可能,這個人看起來陰險得很,這種事情肯定幹得出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等她成了他後媽一定讓他老子把他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