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門白漾就笑:“師弟,你看你這個客氣,來就來唄,還帶這麼多東西,來,我拿吧。”
“這一包不是給你的。”羅既左手拎著包裝精美的袋子,兩瓶茅台。
白漾啐一口:“不是給我的往我這拿?以為我家是倉庫啊?”
“越來越像潑婦。”羅既笑著說道。
打開袋子居然是一小包餃子粉、餃子皮、餃子餡兒,還有一掛鞭炮和一小捆煙花。
“過年就有個過年的樣子。”羅既說道。
可是,問題是……
“你會包餃子麼?”白漾問道,她從來都是買速凍的,她是廚房殺手。
“一會兒上網查查就行。”羅既說道。
看春晚、吃瓜子、喝可樂,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外頭的爆竹聲越來越響,雙層玻璃窗都沒擋住,一個小品結束,羅既強行把屏幕縮小然後查怎麼包餃子,白漾看不見屏幕憋得慌,說還是吃速凍的吧,起碼方便,羅既也不理她,仍舊認真地查找。
快到十一點,羅既像模像樣地擺好了包餃子的必需用品,還拖著白漾必須幫忙。
幫吧,反正她不會。
事實證明,隻有理論是不行的,羅既包的餃子歪歪扭扭辨不出具體形狀,白漾的更沒好到哪裏去,連理論都沒有,餃子餡弄得裏頭外頭都是,粘在餃子皮上看著怪麻應人的。羅既說捏口有油餃子會壞掉,白漾想了想說這好辦啊,隨手又拿了張餃子皮呼外頭了。
歪瓜裂棗的餃子東倒西歪地站在桌子上,很像怪獸世界。
白漾忽然想起郭大爺家包的那種圓圓的帶著花邊兒的“合子”,簡單易學,包了一個試試果然沒有油和餡兒再淌出來,索性白漾就做起了人師指手畫腳地教羅既,當然了,她自己不會捏那個花邊自然就當沒有那回事了。
於是,半個多小時後,桌子上一群小“圓餅”和幾個歪扭的怪獸列隊完畢。
白漾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我有強烈的預感我們今天得吃湯麵。”
“無所謂,反正是親手做的就好。”羅既說道。
白漾這裏沒有鍋隻有一個不鏽鋼水壺,那還是叫嚷著“電解質水”不好喝非要喝煤氣燒水的瞿琛買來的。
沒辦法,隻好用水壺煮“餃子”了,燒著水,白漾在旁邊思考一個問題:“誒,一會兒你洗水壺哈,得洗得一點味都沒有才行,瞿琛是退役警犬來著,鼻子特靈,要是她聞出怪味道會逼我賠她個水壺的,我可沒錢。”
水開了,水壺口兒小不能劃拉劃拉都扔進去,隻能一個個撿了往裏塞。
“這年過的,茶壺煮餃子。”白漾說道。
水壺蓋了蓋兒很容易就溢了,白花花的還帶著餃子餡的湯水沿著壺身淌下去,碰著火便“滋滋”的響。
白漾和羅既的餃子基本上就是湯麵了,湯湯水水的吃下去肚子倒是暖暖活活的。吃完了白漾拍拍屁股去看外麵色彩斑斕的煙花去了。羅既洗好了壺出來拖著白漾下樓放鞭炮,白漾把自己預備的那幾個也揣兜裏了。
出了門就聞見空氣中濃重的鞭炮燃放之後的味道,樓道前滿地鞭炮碎屑,羅既把鞭炮剛擺好白漾就躍躍欲試拿了火柴去點,放完了這個又放煙花,羅既買的煙花很特別,帶香味的還是卡通圖案的,一閃出來就吸引了小朋友的注意,顛顛顛都圍過來看熱鬧,小嘴巴都呈“O”型。
白漾很得意,手裏攥著一把煙花棒:“來,叫姐姐就給一個。”
羅既忍不住笑了,本來買這東西是哄她開心的,她倒是真有眾樂樂的精神。
小朋友們很知恩圖報,白漾的煙花沒了他們各自跑開沒一會兒回來了又拿了各式的回來了,一個大的一群小的玩得不亦樂乎。
“新婚就是好,放煙火也能一起,我們家那位隻肯憋在樓上怕出來冷。”一位順聲尋來的孩子爸感慨地對羅既說道。
“她喜歡玩。”羅既說道,心裏暗笑,這可不怪他,誰讓她自己穿得紅通通新媳婦一樣就出來了。
“兄弟,哪個單位?”某位孩子爸拿出了煙。
“還在學校。”
“那你媳婦兒呢?”
“她啊?市局。”市局鑒定中心。
“嗯,不錯,女同誌在市局做做行政挺好,不用林彈雨的。”
“嗯。”她不是林彈雨她是腥風血雨,大過年的怕嚇著人還是不說了。
迎神的鞭炮放完了各回各家,進了屋白漾看羅既,意思是,該走了吧?
“過河拆橋。”羅既說她。
“我又不走回頭路,留著給誰走啊?還是趁早拆了。”白漾笑著把他推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