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上班,白漾真把小棉襖穿裏頭了,一脫了羽絨服那大紅色差點晃瞎一眾同事的眼睛,個個都參觀國寶似的圍她轉一圈再嘖嘖兩聲之後退散,米狄今天遲到了,出了電梯就見一片大紅站在走廊裏打電話,也把他給嚇了一跳。
喜慶的白漾被全票通過選為鑒定中心吉祥物。
再說白漾,她接的那個電話很神奇,神奇到結束通話她還納悶呢。
不是說把老魏給甩了麼?怎麼又哭哭啼啼給她打電話道一遍那“忘不了”?難不成還是朝廷八套那又臭又長但是有個好名字的《意難忘》?
話說回來,難不成她真地以為自己這個“孽徒”說兩句好話老魏就能回心轉意?
不過,去看看再說,老魏的八卦呢——就當老魏送的新年禮物好了。
下了班,羅既來接她,白漾說了個咖啡廳的名字,羅既問她做什麼去,白漾隨口就來了句“約會唄”惹得羅既一個急刹車。
“因為拉拉的流行,這年頭和女人約會也是忌諱了,世道啊。”白漾說道。
羅既不吱聲,穩穩地開車。
到了咖啡廳,白漾下了車讓他先賺她們指不定說到啥時候呢,羅既點點頭說他也正好有點事要辦,過兩個小時來接她,沒等白漾否決車已經開跑了,留下白漾跺腳,這是典型的偏執,也許真應該讓他和瞿琛談談。
“未遂”師母已經先一步來了,雞心領的修身白色毛衣露出了她好看的鎖骨,更加突出的是她漂亮修長的脖子,沒有頸紋,保養的超好。
沒了魏鳴時這個背景白漾隻能稱呼她一聲“沈”了。
白漾一直以為她是婉約派,誰知沒魏鳴時在場人家原來是個豪放派,話也不拐彎了,先是陳訴了一番對魏鳴時的感情,又展望了一番“未遂”的藍圖,然後說到魏鳴時與她分手的原因,最後提出了請求白漾看在她對魏鳴時一往情深的情分上原諒她的失言。
“你也沒說錯,我本來就是沒教養沒素質也沒臉蛋沒身材又從事著沒有人性的工作的五無女人,說法算是很客觀,不過,我原諒你沒有用。”白漾有點惡意的笑了,“你認識老魏大概時間不長所以還不知道他有個最大的特點吧?”
“是什麼?”
“護短啊,全係統聞名的。他就是那種自己家孩子自己怎麼打怎麼罵都行,外人有一點輕視他都要翻臉的老頭子。”白漾看美女一臉的驚愕她又不緊不慢補充道,“背後道人是非說人長短是人的天性,差別在於被抓到與否,你命不好,跟老魏沒緣分所以被他聽去了。我能說的隻有一句,節哀吧。”
看著美女淚奔而去的背影白漾很可惜的搖了,可惜了可惜了,實在太可惜了。一回神看到桌上,美女那邊是一杯卡布奇諾,自己還沒來得及點單所以是杯白水。
“這人真是,失戀了也不能讓我買單啊!”白漾嘟囔道,一邊拿起羽絨服打算走人。
“,您……單……”服務員飄飄忽忽出現在她身邊支支吾吾。
“你們白水也要錢啊?”白漾問道。
“呃,不要。”
“那不就結了,單什麼單?我又沒點單。”白漾套好衣服發現拉鎖不大靈光了。
“可是,您和那位……”
“你剛才也在旁爆聽見她說的話了麼?”白漾問道。
服務生點點頭。
“那你覺得我得沒有自尊心到什麼地步才能為她買單呢?”白漾笑。
服務員雙手拿著賬單,不語也不讓路。
白漾從錢包裏拿出五十塊放到服務生手裏:“這是你因為誠實而得到的小費,至於你願不願為那個女人買單就隨便了。”
拉鎖弄不好了,索性白漾就兩撇衣襟一壓出門了,外頭那個天寒地凍那個鳥飛絕啊,從樓的空隙中呼嘯而過的風像是從地獄裏吹來鎖魂攝魄的一樣,加上白漾羽絨服的拉鎖壞了,小寒風肆無忌憚地鑽進她懷裏取暖。
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期盼燒雞一樣,白漾此時特別的希望羅既的車子在眼前。
可惜,望了一圈,不在,靠人不如靠己。
白漾心疼那五十塊錢,一邊還感慨著自己太善良了,按她以前的性格就應該把此女的電話號碼和姓名告訴服務員隨他們怎麼去船可今天,她實在太仁慈了,居然代付。
神遊的白漾撞到一個人,嚇得她立時倒退三步然後定睛看那人有沒有順勢倒地裝暈之類,這年頭,碰瓷兒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人撞人了,她小心為妙。
人家沒倒,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白漾視線從地上移到一米七五高度,看見了衣領,在往上移動二十幾公分終於看到了臉。
“白法……?”
“暴跳先生。”
薑武臉上有些許的尷尬,回頭看看跟在身後的顏毅:“老三,打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