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熱鬧,當真是一副團圓的景象。
一群本是苦命孤單的人,湊到一起吃年夜飯,熱鬧起來其實不是原原本本的一家人能夠相比的。
隻是這熱鬧之中異樣的滋味,除了當事人,又有幾人能夠理解?
不過縱使不能理解又如何?舉杯對飲,幾人成醉,已經是人生美事了。
到最後,南宮商和樂毅不分先後倒下,倒是看似喝酒最多的秦城,還能保持坐的姿勢。白馨欣等人見他們這番模樣,偷笑不已。
秦城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扯著嗓門大喊了一聲“來人,將這兩人拖出去……扔進客房!”便跌跌撞撞往門外走去。
白馨欣見秦城行走不穩,站起身就要去扶他。就在白馨欣剛站起身的時候,秦城突然快步衝出了正廳,奔到了院子裏,屋裏三人還沒來得及追出去,便聽見院子裏傳來一聲“碰!”的響聲。
三人快步到門口一看,就見秦城腦袋不知怎麼栽進了一個水桶裏,身子也倒在地上,旁邊一個仆人正要扶起秦城。看到秦約等人,那仆人忙解釋道:“方才小的正打了水,要去燒熱給主人們洗漱,不曾想剛將水桶打滿水,秦將軍就衝了出來,不知怎麼身子一倒,正好一頭栽進水桶裏……”
“無妨!”不等仆人說完,秦城已經站起身,將水桶從腦袋上拿下來,拍了拍身上的水漬,好整以暇道,看樣子倒是很自然,聲音也很清楚,“這個不關你事,深夜還要勞煩你煮水,倒是麻煩你了。你且先去燒水,待會兒給我送到後院便是。”
說完,秦城整了整衣襟,咳嗽了兩聲,也不去看白馨欣等人這會兒的表情,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向後院走去。
白馨欣等人看著秦城的身影消失,這才忍不住同時“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笑了一陣,白馨欣道:“就麻煩姐姐和蓉兒照看這裏,我去看看將軍。”
秦約自然沒有不允許的道理,也就讓白馨欣去了。
白馨欣進了後院,就看見秦城正站在院中,負手而立,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也不知在看在想些什麼。
白馨欣走過去,和秦城並肩而立,不等她說話,秦城便悠悠道:“老夫夜觀天象……”
秦城頓了頓,白馨欣一臉期待。
秦城繼續著高深莫測的語氣道:“特麼凍死我了!”
說完秦城一縮脖子,拉著白馨欣就往客房跑去。
白馨欣一陣啞然,啼笑皆非,倒是這會兒被秦城抓著手,讓她心跳一陣亂。
進了屋,點了燈,秦城將外衣脫了,這才顯得好受一些,白馨欣看著秦城瑟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很好笑?”秦城訕訕道。
白馨欣搖了搖頭,“將軍酒可醒了?”
“醒的不能再醒了。”秦城吐出一口涼氣,“第一回與你飲酒時,是我對這清酒不熟悉,才會醉,自那會之後,我可是再沒醉過了。”
“將軍想醉嗎?”白馨欣接著秦城的話,幽幽問道。
秦城嘿嘿壞笑兩聲,“有美人在懷,酒不醉人人自醉!”
被秦城如此直白的一說,白馨欣臉紅了一下,秦城看著白馨欣臉紅的樣子,心中一動,忍不住就靠近了白馨欣一些。
美人臉紅的樣子,沒有那個男人不喜歡。
秦城靠的近了,他呼出的酒氣白馨欣都能感受的到,白馨欣並不厭惡酒氣,要不然她也不會有那麼好的酒量了,隻不過感受到這會兒秦城的呼吸,白馨欣不由得低了低頭,自己的心跳也紊亂了起來。
“將軍一向善於言談,尤其長於辯論,今日與樂毅和南宮商喝酒互損時,將軍為何沒有一絲還手之力呢?”白馨欣被秦城看的心有些慌,不得不找了個話題,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因為我不想和他們爭個高低。”秦城目不斜視,輕聲道,“不論我承不承認,我在功名事業上都超出他們太多,若是此時還要什麼都掙個贏的話,他們會被我壓的喘不過氣,這樣不好。”
“原來如此。”白馨欣愕然,不曾想竟是這個原因,一時低頭沉思,心想秦城心思細膩敏感竟然到了這個地步,尤其是當他大功在身卻不是隻想著如何展示自身功勞而是為他人想的多一些,心下更欽佩起來。
秦城不知白馨欣想的這些,事實上此時他也沒有心思去想白馨欣對他這句話有什麼聯想,秦城趁著白馨欣沉吟的時候,挨著白馨欣做了,一手環住了她的盈盈細腰,一手覆上她潔白如玉的手。
待白馨欣從方才的沉思中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不知何時被秦城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