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殺你,誓不為人!”燕侯雙目充血,法力鼓起長袍,怒火衝天。
“殺我?來啊,就怕你沒這本事!”趙蓮狂笑,骨珠叫聲愈發淒厲。
雲霽蹙眉,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趙蓮究竟想做什麼?
僅為報仇,絕不至挖掘五國皇室之墓,煉化骨器。
“殺!”
來不及細想,齊侯、燕侯被怒火驅使,同聲大喝。兩尊巨人大步上前,揮起巨臂,欲將趙蓮立斃刀下。
因兩人擅動,陣眼開始鬆動,被瘴氣侵襲,法陣驟然出現變化。
趙蓮抓住機會,目-露-凶光,彈指之間,三枚骨珠攜-腥-風-飛出。
飛到半空,頭骨張開下頜,噴出刺鼻-瘴-氣。青-黑-鬼-霧-瞬間彌漫,將齊侯兩人團團包裹,更有厲-鬼爬上巨人雙腿,現出滿口利齒,狠狠撕咬。
“啊!”
齊侯尚能以法力碎裂頭骨,勉強護住氣海,燕侯境界稍低,頃刻中了毒-瘴。
“不好!”
預感成真,雲霽終於明白,趙蓮掘骨煉器之意。
她從何處得知五侯陣的秘密,已不再重要。五國皇室骸骨可破法陣,是不爭的事實。
為保住齊侯兩人性命,雲霽果斷祭出銅盤。
九宮妖獸盡皆放出,終於逼退三枚骨珠,卻無法驅散毒-瘴,隻能看著燕侯從巨人肩頭跌落,生死不知。
綠洲上,靈狐爬上李攸肩頭,奇怪問道:“尊者,不幫忙嗎?”
李攸未答,火鳳縮小身軀,落在另一側,嘲諷靈狐,“你真是九尾靈狐血脈?竟會這麼笨。”
“你說什麼?!”
靈狐炸毛,九尾-豎-起,尾巴尖燃燒-赤-金-色-妖火。
“別不承認。”火鳳撇頭,蹭蹭李攸,對靈狐的妖火不屑一顧,論起玩火,誰能比得上鳳凰。
麒麟?
那家夥是例外。比凶獸更凶狠的瑞獸,沒法用常理衡量。
“不明白的話,你可以問玄龜,還有鯨王。看看自己是不是長了顆石頭腦袋。”
“你!”
靈狐氣結,揮爪就要開打。躍起即被噬魂藤卷走,半空懸在樹上。撲騰得厲害,開口大罵,連嘴都被堵上。
玄龜慢悠悠伸出脖子,語重心長道:“尊者不是不幫,而是暫時不能幫。”火鳳說得沒錯,這隻九尾的確不太聰明。比起他的先祖,差了不隻一截。
“唔……”
靈狐瞪大雙眼,繼續掙紮。
“尊者此行為何,你可知曉?”
“唔!”
當然知道!
交付人皇珠和人皇宮,然後飛升!
“自然知道,還有什麼不明白?”
玄龜收回脖子,丟下仍是滿頭霧水的靈狐,入定去了。
“尊者要選出繼任者,這名-魔-修-正可為磨刀石。”鯨王噴出兩道氣柱,好心解釋道。
李攸點頭,敲敲靈狐的腦袋,“這下明白了吧?”
直接將人皇珠交給雲霽,不是不行。
現今人界,僅他有夏朝宗室血脈,身為白雲山弟子,更有周地為根基,不怕他人不服。趙蓮突然出現,卻給了李攸另一個選擇。
趙蓮入-魔,意圖斷絕人界氣運,當誅。
法相現身時,李攸確想自己動手。五侯陣初成,他又突然改變想法。
以自身境界,誅殺趙蓮,不說砍瓜切菜,也不會難到哪裏。若是荒獸器靈動手,速度隻會更快。那樣的話,五侯陣就沒了用處,也無法引出雲霽真正的實力。
他很想看看,這個初見麵就讓他牙疼的雲道友,境界到底如何。
桃婦告訴他,雲霽闖過浮雲山迷陣,心-魔-破除,非尋常元嬰修士可比。
荀山主也曾說過,親傳七名弟子,無一人比得上雲霽。
在幻獸張開的迷陣中,李攸曾看到過雲霽的法相。不甚清晰,卻也震撼不小。
元嬰修士?
不。
搖搖頭,李攸撐著下巴,指尖擦過唇角。
至少該是分神。
心智堅韌,善智謀,更善隱藏。以溫雅待人,必要時,更以雷霆之勢起兵攻入臨境。
這般的心性,方可為人主。
坐直身體,李攸不得不承認,拋開境界,雲霽比他更適合統領一界。尤其是紅塵難避,紛擾不休的人界。
“所以,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