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1 / 3)

“陛下?”

看到黑衣法相,雲霽頓時一喜,當即收起笏板,祭出玉簡,欲-同趙蓮一戰。

“雲侯,此女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必殺她!”

齊侯滿麵怒色,先雲霽一步,向笏板打入法力,硬生生衝破瘴氣。

燕侯三人沒有多言,緊隨而至。

五人各懷心思、各有利益衝突不假,然魔-修當前,必須同心協力,一舉鏟除!

趙蓮以白骨煉化法器,驅使鬼霧瘴氣,定是入-魔-日久。以她元嬰修士的境界,如不盡早-絞-殺,日後必成大患!

決心已定,五人斥退臣屬將士,分以法力護住周身,同時祭出笏板,立定方位,呈合圍之勢,意圖-困-殺-趙蓮。

笏板升入半空,波紋狀的法力散開,篆文金字開始流動。

法力催動笏板不停震動,白光縈繞,倏爾立起五麵高牆,自中心分開,似推動五扇巨門,吱嘎聲傳入耳鼓,引得氣海微震。

篆文忽然凝滯不動,光芒愈發刺眼。頃刻間,笏板上的血印竟有鬆動。

察覺異狀,雲霽不由得皺眉,正要收回笏板,卻被燕侯攔住。

“雲侯且慢,此非魔修手段,乃是引動此地靈脈,自成法陣。故而血印鬆動,器靈將出。”

“法陣?”

“正是。”燕侯母族出身宗室,知曉不少皇族秘事,“這是五侯陣。”

雲霽是周文皇親子,然母妃慘死,自幼歸入山門,對五國秘事,知道得並不多。聽聞此言,更覺詫異。

五侯陣?

半空中,人皇法相仗劍而立,凝視五枚笏板,神情變得肅然。

李攸盤膝坐在綠洲中,表情有幾許複雜。

“五侯陣?”

靈狐前腿搭在李攸膝上,蹭蹭下巴,動動耳朵,“我知道,和妖侯陣相類,對不對?”

“也不盡然。”李攸捧起靈狐,難得有耐心,指著光幕中漸漸成型的法陣,道,“此為古陣,乃荒古傳下。可催動靈脈,引日月山川之力,困世間萬物。”

燕侯等能將九層祭台鎮入地底,仰賴的便是這個法陣。

隻因齊侯身死,繼任者法力不高,才需提前打入石柱,以修士為陣眼,鐫刻百重法訣。否則,僅憑這一座法陣,就能不停-抽-取-祭台之力,充盈五國氣運。

夏皇已然身死,九層祭台境界再高,充其量不過是一件法寶。縱不能輕易煉化,困住為其所用,並不困難。

想想重傷隕落的玄龜,殘破不堪的東宮,幾乎消失在時空亂流的南宮,李攸突感心酸。

心知因果已了,理當放下,終究意難平。

“尊者?”

“無事。”

放下靈狐,李攸搖搖頭。

離開巫界前,他答應巫帝,盡快處理好人界之事,隨白衣仙翁飛升。

既如此,傷春悲秋實是不必,更是耽擱時間。

不至影響心境,於己仍是無益。

時過境遷,五國已滅,五國皇室俱都不存。隻需將人皇珠和人皇宮交付,他便了結全部因果,再無牽掛。

本意如此,奈何中途生出變故。

趙蓮竟入-魔-道,以人-骨-煉器,引來百-鬼-瘴-癘,意圖-汙-濁-祭台,斬斷人界剛剛複蘇的氣運,拉所有修士陪葬!

這樣的狠辣,令人脊背發寒。

重生以來,哪怕為了結因果,李攸也避免妄-造-殺-孽。然在今日,他不得不掐滅最後一絲慈悲。

不殺趙蓮,人界必有大難。

此時,五侯陣終成。

白光籠罩之下,笏板中走出五尊巨人,身披鎧甲,頭戴金盔,手持丈許長刀,須發皆張,聲吼如雷。

“困!”

雲霽等沒有遲疑,立刻依燕侯所言,飛身而上,立在巨人肩頭,手捏法訣,以法力書就符篆,張開第二重法陣。

“絞!”

燕侯一聲大喝,巨人邁前兩步,長刀自頭頂斬下,青光如虹,貫--穿-日月。

刀光籠罩,趙蓮連聲冷笑,絲毫不見驚慌。手中骨器發出淒厲慘叫,幽藍的鬼火突自腳下燃起。

“以陣困我?休想!”

沙啞聲中,骨器破碎,九枚骨珠接連飛出,以法力串接,環繞趙蓮,形成三條白練。

骨珠俱有拳頭大小,包裹藍色鬼火,發出恐怖風音。

立在火中的趙蓮,黑發狂舞,恰似地獄惡鬼,從萬丈深淵中爬出,欲擇人而噬。

骨珠並非尋常法器,竟是以人修頭顱煉化,相貌依稀可辨。除齊國太妃少帝,趙氏老祖和趙橫,更有發瘋的燕皇和燕郅!

燕郅兄弟下葬不久,雖未依皇族宗室禮儀,仍以世家規格深埋,更有法陣相護。他二人的頭骨竟被趙蓮煉成法器,定是其趁人不備,挖-掘-墓-室,盜-走-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