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還問怎麼了！”
張友根用不可思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眼曹鳳仙，覺得她莫不是傻了，才能理直氣壯地問出這種不要臉的問題。
“其他三個兒子兒媳婦，你也打算把他們的錢收過來嗎？”
曹鳳仙一噎，片刻過後，還是梗著脖子道：“他們不是沒錢嗎？”
“有錢，你也收不上來。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他們沒錢。”張友根一眼看破。
其他三個兒子，也都不是傻子，別看都在地裏刨食，但一年到頭沒什麼花銷，不忙的時候，還經常全家來老院吃飯，不就是為了省下糧食。
幾人當中，可能也就老三夫妻倆手頭真的沒多少錢，畢竟兩人都好吃懶做，糧食攢不下，有了錢就買肉買魚的。
“那你別管，”曹鳳仙還是不肯放棄，“至少他們沒像老四夫妻。”日子過得那麼瀟灑，花起來這麼大手大腳的。
上午時三個兒媳婦去新院幹什麼去了，曹鳳仙曹鳳仙心知肚明。
三人沒從李悠然那裏借到錢，曹鳳仙也再清楚不過。
不過，她可不信李悠然的說辭。什麼結婚花光了積蓄，怎麼可能？
她手裏可實打實地有1000塊呢。
要不是看在這筆錢的份上，曹鳳仙也不可能那麼痛快地同意老四娶她一個被人退過婚的孤女。
曹鳳仙覺得自己沒有想做，自己是出於一片好心，他們小夫妻不懂得過日子要精打細算，以後是會吃虧的，而自己是想幫他們。
並不會占他們的便宜，錢放在她手裏，她絕對不會私自動一分。
曹鳳仙越說聲音越大，她自己都快要信以為真了。
“哼，老四剛上班的時候，我記得你就跟他提過，要幫他保管工資。當時，老四是怎麼說的來著，你還記得嗎？”
張友根的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迎麵潑來，凍得曹鳳仙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老四具體是怎麼說的，她不記得了，隻記得他全程笑眯眯地，態度卻異常地堅決。
“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曹鳳仙咬著牙說道。
聽上去有些拗口的話，張友根卻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毫不客氣地點明。
“親生的，也沒見把錢交給你，還不如不是親生的孝順呢。”
一而再再而三地，曹鳳仙再也忍不住了，在桌子上猛拍了一巴掌，“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說東，你就非得說西！”
說著，曹鳳仙忽然鼻尖一酸，覺得自己特別委屈，聲音裏帶上了哽咽。
“我這麼做，還不全都是為了整個家好。老四有了自己的小家，要是以後不管他三個哥哥，咱們怎麼辦？”
曹鳳仙覺得手裏捏著他的錢，老四就會多少有些顧忌，不會不管家裏人。
而且，如果老四當真狠下心來不再管家裏人，到時候自己手裏握著的錢，也能幫上三個兒子。
曹鳳仙甚至動過讓章東籬晚幾年結婚的打算。
章東籬沒結婚前，跟他們一起住在老院，雖然不經常在家吃飯，但一個月卻主動上交十塊錢的夥食費，自己一年就能攢下接近一百塊。他晚幾年結婚，自己就能攢下來好幾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