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秀嫁給範寧近三年,終於在今年年初懷上身孕,孩子對她來,比什麼都重要,莫靜養一月,若能保住孩子,就算靜養一年,她也心甘情願。
這件事明顯是崔秀身邊的使女疏忽,沒有及時攙扶,不過朱佩也沒有懲處,隻是換了一個更細心的使女跟在崔秀身邊。
朱佩坐在床頭,一邊心給平躺在床上的崔秀喂銀耳蓮子羹,一邊笑道:“好事多磨,當年我生老二的時候胎位有點不正,差點嚇死我,整整糾正了三個月才慢慢恢複,像你這種出現產先兆其實很多人都遇到,是生孩子最容易發生的事情。”
崔秀有點不好意思道:“這也是怪我自己,忽然發現荷葉背後有一支菡萏,急著要看,就忘記腳下的台階,大姐,春桃想扶我也來不及,別責怪她了。”
“我不會責怪她,她還是跟著你,隻是你身邊得有一個得力之人,我可不希望再出現任何意外,否則我沒法向官人交代,他可是把你托付給我的。”
“謝謝大姐!”
朱佩又打量一下房間,笑道:“房間好像稍稍悶熱了一點,太醫隻是不能喝冰冷的東西,房間裏溫度低一點無妨,我覺得還可以再舒適一點,要不再添一層冰吧!”
京城大戶人家家家都有冰窖,主要是度夏時使用,範寧府也不例外,他們家有兩口冰窖,房子都有夾牆,就是冬往夾牆內添一層冰磚,崔秀的房間原本也有冰磚,因為要保胎,把冰磚都撤掉了,使房間變得很熱。
崔秀也熱得難受,便點點頭,“少放一點就行了。”
“我知道!”
朱佩立刻讓丫鬟去通知管家婆,給三夫人的臥房外添兩尺冰。
添了冰房間的溫度很快便降了下來,頓時沒有了蒸籠裏那種悶熱感,崔秀也感覺舒服多了,她喝完蓮子羹,感覺有些困倦,朱佩便讓使女給她蓋上被子,放下蚊帳,好生看護好,她沒有打擾崔秀休息,便快步出去了。
走到外庭,卻見長女範真兒帶著妹妹範靈兒坐在船上采蓮,範靈兒看見母親,興奮揮手,手中拿著兩支菡萏,喊道:“娘,我采到了兩支花苞,回去插在花瓶裏。”
“你們兩個當心點,別掉下水了。”朱佩擔心地喊道。
範真兒笑道:“大娘,放心吧!有我在,靈兒掉不下水的。”
朱佩無奈地歎口氣,她擔心的就是真兒,做事風風火火,膽子又大,才十一歲,居然一個人偷偷跑去逛瓦肆,嚇得全府出動去找她,被她娘狠狠訓了幾句,就哭著要跑去西夏找爹爹,這孩子,被她爹爹寵壞了。
朱佩隻得再讓幾個使女劃一艘船跟在旁邊,這時,範真兒想起一件事,連忙讓船劃到岸邊,她笑嘻嘻跑到朱佩麵前,抱著朱佩的胳膊撒嬌道:“大娘,就讓我養一隻貓,好不好嘛!”
朱佩沒好氣道:“你養的動物太多了,你自己數數,馬、鹿、鬆鼠、刺蝟、鸚鵡、金魚,現在還要養貓,你知道貓養不住的,長大了就會變成野貓,而且你三娘正在生孩子,家裏不能這些貓狗之類。”
“我問過了。”
範真低頭聲道:“養隻娘子花貓,就不會亂跑了。”
朱佩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再等幾個月,等你三娘生下孩子了,你再養隻花貓,就隻準養一隻。”
範真歡呼一聲,對範靈兒喊道:“靈兒,大娘準我們養貓了。”
朱佩頓時有點淩亂了,怎麼範靈兒也要養貓?
範靈兒在船上歡喜得直蹦,船隻一晃,險些摔下船去。
“死丫頭,當心!”朱佩氣得恨恨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