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姐這數月流落在外,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琉桑便忍不住眼眶濕潤。
“快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柏書意見狀,輕聲安慰道。
“可是小姐…”琉桑的目光落在柏書意的小腹上欲言又止,劉昭接過話茬道,“小姐如今身懷有孕,你日後切不可再像從前那般莽撞,明日起便要將小主子的東西準備起來,免得小姐生產時手忙腳亂。”
琉桑難得聽懂劉昭話裏的意思,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連連點頭。
“我這就吩咐廚房,給小姐準備些滋補的食物,好好補補身子。”說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房間內隻剩柏書意與劉昭。
“謝謝你,劉姨。”柏書意對著劉昭微微頷首,誠摯道謝。
其實再回湛家,她最不願麵對的便是身邊親近之人,畢竟女子失潔是大忌,而她不止失潔還懷了孩子,這若是放到平常人家,多半會被浸豬籠,哪裏還有命能活著。
琉桑的眼淚,像是無聲的譴責,譴責著她這數月來的荒唐,不止失了名節,也丟了心。
若非劉昭解圍,她也不知該如何自處,所以這聲謝,說的情真意切。
“小姐這是說的哪裏話,折煞老奴了。”劉昭慌忙上前,將床上微微頷首的人扶住,“當初是大夫人救下老奴,甚至不嫌棄老奴的身份,將老奴留在身邊,教老奴讀書識字行事規矩,若不是大夫人,便沒有老奴的今天,她的恩情老奴本就無以為報,隻盼您與大少爺平安順遂。”
果然,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不過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您與母親,為何從未聽母親提及?”柏書意問道。
“當年大夫人離府,老奴本應相隨,隻是那時夫人心灰意冷,不願再見柏家人,老奴這才被留下。”劉昭如實道。
柏書意拉過劉昭的手,示意她坐在床邊,劉昭起初有些慌亂,隨即並未拒絕,見此柏書意這才繼續。
“我母親年輕時,是怎樣的人?”柏書意好奇道。
因著柏書意這句問話,封禁多年的記憶,緩緩蘇醒。
那是多年前,再普通不過的一日,陽光灑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泛著些許暖意,寧靜祥和的午後,被一陣突然傳來的尖叫聲打破。
一群身著打手服飾的大漢,粗魯地拉扯著身材嬌小的女孩兒,她拚命掙紮,聲嘶力竭地喊著,“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人群漸漸朝著聲源聚攏,卻沒人理會她的哭喊掙紮,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幕,卻無一人上前阻攔,反倒交頭接耳,甚至偶有幾人麵上掛著怪異的笑。
“小丫頭,我勸你老實點,乖乖跟我們進去,否則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其中一人沉聲道,麵目猙獰,看上去竟有幾分可怖。
他們兄弟做這行多年,還是頭回在個小丫頭身上栽了跟頭,原本這丫頭被下了迷藥,手腳都被綁著,還套了麻袋,隻要進了飄香苑就算了事,誰承想這丫頭居然跑了出來,這怎麼能行。
“你們這些人販子,我要去官府告你們。”小丫頭揚聲大吼道,“哪位好心人幫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