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花聽到女兒在水裏放了巴豆,她不知道巴豆的厲害之處,以為隻是會讓人拉肚子而已。

因此,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惱怒女兒做事手腳不幹淨被發現的同時,心裏更怨恨嶽瓏雁下手狠辣。

嶽家人聽到他們的水中沒有巴豆後,頓時長鬆了一口氣,看到嶽萍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開口便指責嶽瓏雁。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強迫嶽萍喝下去,真是小小年紀就生得一副歹毒心腸,跟你早死的娘一個樣。”

吳仙娥有事沒事都想找姐弟倆的麻煩,又怎麼會放過眼前的大好機會呢,不過她到底是有所忌憚,最後半句話沒敢說出聲,隻無聲地翕動著嘴皮子。

嶽瓏雁給嶽琥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趕緊把飯吃完,再過一會隻怕整個院子都要臭氣熏天了,可不要白白浪費了一鍋兔肉。

嶽琥一看她的眼神,心有靈犀。

姐弟倆若無其事地端起碗,同時加快了幹飯的速度。

吳仙娥怒氣衝天,指著兩人破口大罵,“兩個小畜生,我跟你們說話,你們給我裝聾作啞。”

嶽瓏雁發揮前世軍營裏養成的幹飯速度,幾大口就幹掉了一整個窩窩頭,又喝了半碗粥,順利把窩窩頭衝進胃裏,她這才覺得胸口處的憋悶感沒了,繼續往嘴裏扔了兩塊兔肉,才衝空抬眼瞧了瞧大桌上對她怒目而視的嶽家人。

她扯著嘴角挑著眉,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罷了。大堂姐一番苦心,又是糖水,又是果子的,我總不能讓她的辛苦所得白白浪費了。”

她可沒有跟他們你來我往講道理論對錯的耐性,直接點明嶽萍是蓄意而為。

既然她是蓄意而為,那就要做好被發現後自食惡果的準備。

吳仙娥一噎,有再多咒罵的話也開不了口了。

還能讓她怎麼說,隻許嶽萍下巴豆害你們,不許你們反抗?

她心裏確是這麼想的,也不覺得這麼想有什麼問題,但吳仙娥還是知道的,這樣的想法不能公然說出口。

要是往日裏也罷了,她想罵就罵了,可是鬧劇的餘溫還沒散去,村裏人還盯著嶽家。

一想到這些,吳仙娥隻好閉上了嘴,然後狠狠地剜了一眼周紅花和嶽萍。

都是這母女倆惹的禍。

周紅花低著頭,讓人看不到她麵上的表情。

嶽剛榮從一開始就知道嶽萍沒那個膽子在他的水裏動手腳,因此一直十分冷靜,臉上的褶子都不曾動一下。

嶽敏在聽到嶽萍用的是巴豆後,先是一愣,然後嘴角一抿,輕出一口氣,似是在惋惜著什麼。

嶽瓏雁和嶽琥同時掀起眼簾,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默契十足地對視一眼。

沒想到平時悶不吭聲但從來沒有主動跟姐弟倆交惡的嶽敏,竟然也會對倆人有這麼大的惡意,還隱藏得這麼深。

幸好姐弟倆早就養成了警惕心十足的性子,對臨近的危險更是有本能的反應,才沒有讓他們漏掉嶽敏的表情。

“少說幾句,有飯還堵不上你們的嘴。”嶽剛榮冷冷地瞥了嶽瓏雁一眼,眼裏的警告意味十足。

這個二孫女,醒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但比過去更強硬,腦子也明顯更好使了,不再一味地直來直去,以前她隻會打掉加了巴豆的糖水,哪會像現在這樣灌給下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