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斑點落在月光照射的地麵上,突兀地讓人心底發慌。周思澤心髒驟然一停,吧嗒、吧嗒,那些細小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周思澤盯著那塊黑色的斑點,全身上下都僵硬了起來,撿東西的動作是也不是。他屏住呼吸試圖讓自己站在月光下,可是月光照射的區域範圍如此之小,周思澤已經後悔回來了。
周思澤放棄燭台抬起頭,一個半個人大的石像突然出現在門後的陰影裏。周思澤猛地後退一步,差一點離開月光照射的範圍,一粒白色的石頭落在了肩膀,周思澤差點把舌頭咬掉。
就算是大腦一直尖叫著不要回頭,可是脖子上已經感覺到了寒意,指路者顫唞地扭過頭,借助著月光看清了部分,黑暗中漸漸浮現一個巨大的身影,月光開始變暗,那個玩意慢慢抬起頭,由無數石像拚湊起來的怪物朝著周思澤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
周思澤轉身就跑,也不管那個門口什麼雕塑了,他幾乎是飛著出去的。黑暗的森林在風中發出了颯颯地響聲,周思澤扯開嗓子,大聲地朝著古堡咆哮:“戴蒙!戴蒙·康普頓!”
身後傳來石塊相互碰撞發出的喀嚓喀嚓地聲音,雞皮疙瘩沿著背部一直爬到了後頸,他一邊扭頭查看一邊奮力奔跑,踩著發光的蘑菇向著古堡那邊跑去,無數發光的孢子在天空彌散開來,身後的樹木上的樹枝發出被折斷的聲音。
“死小鬼!你在哪裏!我他媽快死啦!”
跑到了一半,周思澤腳步突然一停,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漆黑的森林早就已經遮蓋了所有的光線。發光的孢子沾了他滿身,周思澤光著腳打了一個噴嚏,站在這裏根本看不到古堡的外貌,此刻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
剛剛明明看上去那麼近的。
貓頭鷹站在樹梢發出一聲恐怖的尖叫,周思澤瞪了一眼那隻拍打著翅膀的貓頭鷹。他四下張望了一下,聳起肩齜牙咧嘴的抬腳往前走。沒走幾步,廢塔的那扇門又出現在他的眼前。
腳步突然一滯,肩膀上落了一個東西,冰冷的觸覺纏繞上了自己的脖子。周思澤的目光微微側了過去,雕塑的腦袋咯噠咯噠地扭了過來,巴掌大的嬰兒腦袋一歪,然後朝著周思澤咧嘴一笑。
周思澤不負眾望地暈了過去。
晨光初現,背著弓箭騎著駿馬的少年從古堡的那一頭悠悠地晃了出來。自從上一次那件事以後,戴蒙子爵就再也沒有前往廢塔那個方向過,他在心底默念了周思澤這一個古怪的東方名字一遍,然後調轉了馬頭。就算那些仆人們不說,但是還是有無數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金發的少年突然扭過身,反手抽出一隻羽箭,徑直朝著西邊的仆人房射了過去。頂樓的一扇木窗猛地關緊,下一秒長箭就插在了緊閉的木窗上,長長的箭羽在空氣中不斷地抖動。男孩嘖了一聲,抓住韁繩的手猶豫了片刻,又再次調轉了馬頭的方向。戴蒙用力揮舞馬鞭,駿馬徑直朝著茂密的樹林駛去。
戴蒙一邊咒罵著一邊將自己的金發往後綁起,他的速度越來越快,然後這個年輕的子爵猛地勒住韁繩。
周思澤!
那個指路者就在那裏,靜靜地靠在破碎的石牆之下。陽光穿過嫩綠的樹葉,灑下一片迷人的翠綠,周思澤黑色的頭發沾滿了清晨的水霧,光線在上麵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樹木的陰影點點落在對方蒼白的皮膚上,戴蒙突然忘記了呼吸,直到身下的駿馬發出一聲響鼻。
“周……”
思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