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嚐試著去了地下室幾趟,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一切就像一場迷離的夢境,在某個夜晚無聲的潛入你的夢鄉,又在黎明時刻如同露水般被陽光蒸發。稍縱即逝,無法挽回。
研究生院尚在還未開學的時候就已經聯係了周思夢,被學業奴役了的姐姐一臉不情願地離開了家,隻留下周思澤一個人享受這漫長的假日。父母都在上班,周思澤在房子裏轉了一圈,掏著鑰匙頂著烈日出了門。
《幼教班知識》、《學前教育啟蒙》、《小學生識字大全》……什麼鬼,十二歲的小鬼頭應該算初中生了吧。周思澤站在圖書館裏左右為難,他盯著手上的那兩本書,看了看書名猶豫片刻還是還了回去。
還不如找一本童話大全,可是說實話,那個家夥到底會喜歡什麼啊?
‘第一次做家教,十二歲男孩。’
周思澤掏出手機直接上網搜索,看到搜索結果以後直接將退出了頁麵。他站在空曠冰冷的圖書館歎了一口氣,看著窗外搖曳著的香樟樹葉,回想到那天自己在樹上偷看到的場景,又歎了一口氣。
周思澤白白去了一趟圖書館,然後又頂著烈日坐著車回來了。晚上十一點半,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周思夢已經成功抵達新校區。周思澤接過電話後,將手機靜音扔在了桌上準備睡覺。他側過身,窗外的圓月如此明亮,皎潔的月光從窗戶外撒進來。周思澤凝視了月亮片刻,然後閉上眼,陷入了深眠。
一隻壁虎順著石縫爬上了周思澤的指間,睡夢中的指路者皺了皺眉頭,他的手臂猛地一擺,壁虎扭著腰慌張地沿著牆角逃跑了。周思澤在冰冷的地板上翻了一個身,身下的碎石磕得他有一點背疼,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摸了摸身邊的手機,但是手卻撲了一個空。周思澤試圖睜開眼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不是蟑螂爬到床上來了吧……
我記得曾經有遇到過一個一模一樣的場景。
周思澤眼睛猛地睜開,月光正從破碎的屋頂慷慨地灑落,銀色的光芒籠罩了自己全身。周思澤盯著指間,然後顫唞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屏住呼吸掐了自己脈搏一下。
還活著!
周思澤麻溜地站起身,扭頭就看見了當初他推著戴蒙掉下去的那個漆黑的樓梯口。他撲到樓梯口往下看,讓他鬆了一口氣的地方是,就在那個漆黑的樓梯口的底端,地麵上並沒有像血漬一樣的東西存在。甲蟲急匆匆地從他腳麵爬過,周思澤抖動腳腕把那隻蟲子抖了下來。
我去,竟然回來了。
周思澤百思不得其解,他摸了摸口袋,又是一身睡衣,上次那一套已經報廢在了這一邊。手邊又沒有任何順手的工具,他掀開衣服看了一眼自己的肚皮,沒有傷疤,於是周思澤扶著牆麵光腳往下走,月光從上端沿途照下,讓他看清了地麵上的一切。
他來到高塔破損的窗口,那棟城堡正燈火通明。籠罩在康普頓莊園上方,由戴蒙施展的淡藍色保護魔法還在月光下淡淡散發著光芒。那個驕傲的男孩應該沒有事,周思澤一直懸掛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戴蒙那麼聰明,他們家族沿途的守護符也有那麼多,男孩當時肯定準備著其他備用方法。
周思澤呲牙咧嘴地踩著碎石,從破舊的古塔上走了下來。他來到當初進入的門邊,那一個被遺棄了的燭台已經被人踢到了牆角的邊緣,他彎下腰試圖撿起那個燭台,黑暗裏突然傳來了小小咯噔地一聲。
周思澤好奇地抬起頭,黑暗裏什麼都沒有。他繼續去撿那個燭台,吧嗒、吧嗒倆聲,有一粒拇指大的石塊落在了自己的手掌邊,周思澤頓了頓,眼角的餘光一瞥,突然看見地麵上月光照落的邊緣似乎變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