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從不同別人一起入山打獵的原因他對艾淺說自己是退役的士兵。可普通小兵,即使是上過戰場的,又怎能有如此的技藝呢?
“大哥,你回來了!”艾淺遞給男人已經浸濕的手巾,“來擦把臉。飯已經好了!”
“今早有加餐哦!”從懷中掏出幾個鳥蛋遞給了艾淺。
“哈哈,我這就去煮!真是好久沒吃到蛋類了呢!”
男子吃著熱乎的白粥,精心醃製的小菜,心中滿滿的,一直的空虛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這偏遠寧靜的村莊,這小小的溫馨的小院,是他追尋了許久的溫暖。
那日,嬌小的少女撲在他的身旁,抓住男子布滿肌肉的手臂,神情是不作偽的慌亂,“這位大哥!你你要去哪裏?你救救我們好不好?我有錢的!我有銀子!”
艾淺掏出懷裏藏的很好的錦袋,那是京都留給她的最後的溫暖。“你看這些夠不夠?不夠我還可以再賺的!”
冷淡的推開少女,“你纏著我做什麼?他中的是穿腸的毒藥,能不能活著隻能看他的造化。我又沒有辦法!”
“不!不!壯士你看,我,我一個弱女子,和他私奔到了這裏,”艾淺哭的梨花帶雨,“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就我一個人可怎麼活下去呀……”
“你我非親非故,我為何要幫助你?”臉上的刀疤越發的猙獰。
艾淺看著麵前凶神惡煞的男子,莫名的覺得此人可以依靠。“不,不,壯士……求求你……”
少女臉上大滴大滴的淚水滑落,配上那足以驚動方圓五裏的哀嚎,男子臉上的刀疤抽搐。
“壯士,壯士,你真的太棒了,我相公真的退燒了呢!”從簡陋的馬車裏探出腦袋的少女雙眼放光。
“……我叫張善。”男人明顯的看到,少女聽到這個名字後一瞬間的僵硬。挑挑眉,“怎麼了?我的名字有何不妥?”
“不,不是,”艾淺白皙的脖子垂出憂鬱的弧度,“……我隻是,有一個故人,跟壯士同名呢……”
“是嗎,你那位故人,是怎樣的人呢?”張善下意識的問道。
過了許久,身後才傳來少女的聲音,悶悶的,“他啊,是個很乖的孩子……也很聰明。”
蔚藍的天空,大雁飛過,帶走了路人深沉的思緒。
“喂喂!說了不可以吃太多鳥蛋!而且是張大哥找來的,你怎麼也該給張大哥一個吧!”艾淺清脆的聲音喚回張善的思緒。
“咳!沒事,就讓子俊吃吧,他也許久沒吃到鳥蛋了。”
“你家相公醒了哦。”
“相公!”正在往火堆裏添柴的艾淺立刻撲到昏迷了三天的人身旁,聲音中是不易察覺的忐忑。
“……你是誰?”溫潤的眸子中是滿滿的疑惑。
“我是你娘子啊,你忘了嗎?我們約定一起遠走高飛的啊。”片刻的慌亂過後艾淺十分鎮定的給青年編了一段桐華版梁祝的纏綿愛情。
“……抱歉,我完全不記得了呢。”溫柔的露出歉意的笑容,“那,我叫什麼呢?”
少女想起在天香樓的那次相遇。張媽媽扭著粗壯的水桶腰,對她說,小淺喲,有個章公子看上你了呢!真是天大的好事喲!正在忐忑自己命運,腦子裏飛速運轉怎樣能把這位公子哥兒惡心走的艾淺就看見,昏暗的走廊裏漸漸顯出一位身材修長氣質溫潤的公子。那一日,他笑的溫暖,“姑娘,小生姓章名子俊。”
“你叫章子俊啊。我是你的娘子,艾淺。要記住了呐,我的,夫君。”少女笑容溫暖。
“張大哥你真好!”書生對著少女做了個鬼臉,“哼!娘子最凶了!”
“你!你今晚不許吃飯!”哼,敢說我凶?
“大哥,娘子她又凶我!”書生求救的扁嘴看向張善。
寧靜的小院中,每日必有的吵鬧驚散了樹上的鳥雀。
在那千裏之外的京都,暗流湧動亦從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