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跳下去,一個個又浮上來。
找不到人。
什麼都找不到。
“她不會死。”
檀硯絕睨向江麵,目色凜冽,“我最無能的時候,她都沒有死,現在我什麼都有了,她怎麼會死,她怎麼可能會死……”
“硯哥……”
席歲聲這才發覺檀硯絕有些不大正常。
檀硯絕又看向他,拍了下他的胸膛,“她是以期,她是期神,神怎麼會死呢,對吧?”
說到最後,他平靜地笑了一聲。
“……”
席歲聲被拍得往後退了退,幾秒後瞳孔地震,“硯哥你說她是誰?期神?”
檀硯絕沒有回答他,轉身往回頭。
裴以期經過的地方都被保護起來,簡易帳篷下的一攤攤血跡觸目驚心,他用眼掃過,走路踉蹌。
不會。
她不會死。
撈不到,就是沒死,不是被衝走了,就是沒死。
“裴以期……寧以期嗎?”
席歲聲後知後覺地想明白過來,怪不得他總在想,西洲鄉下出身的裴以期怎麼會和檀硯絕談過戀愛,還會因一道選擇題而被甩,原來……
他震驚地看向檀硯絕跌跌撞撞往前走的背影,想到最初他通過無數路子求到檀硯絕麵前時,檀硯絕並沒有理會他。
走的時候,有人打他電話。
硯哥叫住他,“這什麼鈴聲?”
“期神的《寧靜世界》。”
他是這麼說的,那會的他被家族所棄,走投無路,事事無望,一直聽這首曲子,在裏邊感受打動人心的萬籟俱寂,也感受不服命運的勇氣。
他記得硯哥當時冷冷地道,“故意的?”
“故意什麼?”
他反問完才意識過來,不禁道,“期神是期神,你是你,她的光環在作品,不在誰的未婚妻。”
當時那段時間,他全靠那首曲子撐過來,因此被當時故意拿人未婚妻作品套關係,他很不高興。
就在那之後,硯哥答應了給他的投資。
後來,他見過寧以期幾次,總覺得人和曲子有種說不出來的割裂感,讓他很難親近,他也就曲是曲、人是人的分,但他還是對“以期”這兩個字有濾鏡,所以才會在那一堆簡曆中一眼看到裴以期的名字。
期神……居然給他幹過助理。
這世界瘋了。
想到自己試圖讓裴以期甘作平庸,成為硯哥的一記良藥,席歲聲突然有點想抽自己一巴掌。
寫出過《寧靜世界》的人怎麼可能情願淪為男人的附庸……
“檀總!”
“檀總……”
慌亂的聲音傳來,席歲聲抬頭望去,就見檀硯絕直直倒了下來,人壓在臨時的帳篷上,帳篷下是染血的白雪……
“硯哥!”
席歲聲連忙跑上去,伸手去扶檀硯絕,被他推開。
檀硯絕沾了一身的汙漬,狼狽地掙紮著從地上起來,凍紅的修長五指往那灘與雪融在一起的血伸了伸,卻連觸摸都不敢又收回來。
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硯哥你去哪?”
席歲聲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