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來翟臨深不太願意提母親出軌的事,所以他也沒有多問。
“我覺得我爸不會跟我說實話。”這麼多年都養下來的,承認自己為別人養了兒子,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帶了綠帽子還裝作沒事嗎?
“是不是又能怎麼樣呢?很多時候養恩是大於生恩的。就算你不是叔叔親生的,叔叔養了你這麼多年,以後他年紀大了,你就不贍養他了嗎?”
“那是不會,還是要養的。”
“這不就得了嗎?叔叔這些年也沒有虧待你吧?”
翟臨深想了想,的確是沒有。
“你不喜歡你繼母、弟弟什麼的,倒也正常。畢竟異母、異父這種的,能相處好的還是少。但叔叔既然對你很好,那就別想那麼多了。你們做了十多年的父子了,這份親情是斷不了的。”
翟臨深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這時,書房的門被敲了兩聲。
“進來。”翟臨深道。
翟仕義推門走了進來,“看你願意學習了,我覺得挺好。不過你課落下的應該不少,要不要給你找個家教補課?或者去外麵的輔導班?”
這事一開始他也沒想到,隻覺得二兒子喜歡學習了,他挺高興。但經大兒子一提醒,他才想起來這個事。
“暫時先不用。”翟臨深說。至少網上的課程他還聽得懂。
翟仕義點點頭,“那行,有需要隨時跟我說。一會兒我和你遊姨去朋友家,中午不回來吃飯,你好好招待虞陶。”
“嗯,知道了。”翟臨深淡淡地應著。
翟仕義又對虞陶道:“就當自己家,中午想吃什麼就叫阿姨做。”
“好。”虞陶點點頭。
見兒子也沒什麼想跟自己說的,翟仕義便準備離開了,但剛轉身,就被虞陶叫住了。
“怎麼了?”翟仕義問。
虞陶看了看翟臨深,對翟仕義道:“叔叔,翟臨深是您親生的嗎?”
“啊?”翟仕義詫異地看著他。
翟臨深也一臉震驚——這個小呆瓜怎麼就這麼直接問了?!
虞陶覺得既然翟臨深不好意思問,那就他來問。把事情解決了,才有利於翟臨深專心學習。
“翟臨深擔心他不是您親生的。”虞陶解釋道。
“什麼玩意?”翟仕義抬手在翟臨深頭腦勺上拍了一下,“你不是老子親生的,難道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你還是以為老子有給別人養兒子的愛好?”
聽父親這麼說,翟臨深不但沒生氣,反而覺得踏實了。
罵完,翟仕義也反應了過來,“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說閑話了?誰?你跟我說!”
“沒……沒誰……”翟臨深低聲道。
其實這些風言風語他都是在各種聚會上聽到的,人家也不一定是想說給他聽,隻不過他聽到過好幾回。但你要讓他具體指出個人來,他一時還真拽不出幾個。
翟仕義歎了口氣,說道:“你怎麼不早來問我?你雖然長得像你媽媽多一點,但耳朵、手,都跟我長得一樣。你要不是我親兒子,就你這臭脾氣,成績又爛,一天冷言冷語的,你以為我會忍你?”
“以後再有誰在跟你說這些,或者在背後議論,你就直接上去揍他。你不是挺會打架的嗎?打殘了藥費老子給你出。別一天天淨想些沒用的東西。我要再聽你疑惑這個,我抽你信不信?”
翟臨深難得裝起了鵪鶉,雖然父親的語氣不好,也很火大的樣子,但他真的感受到了父親的關心。
翟仕義“嘖”了一聲,“如果不是虞陶跟我直說,我還不知道你一天天在琢磨個什麼。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說完,翟仕義就離開了。
虞陶笑看著他,“你看,直接問不就好了?”
翟臨深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抬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才輕聲道:“謝謝。”
虞陶笑意更深了些,抱起吉他,“我再給你唱一首,給你個點歌的機會。”
翟臨深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點什麼都行?”
虞陶點點頭。
“那就《青媚狐》吧。”
“那是什麼?”虞陶並沒聽過。
翟臨深一想,換了一首:“那唱《小蠻腰》吧。”
虞陶依舊一臉茫然。
翟臨深嘴角一抽,“《威風堂堂》總會吧?”
虞陶搖搖頭。
翟臨深:“……”
拿過手機,翟臨深打開音樂軟件,將三首歌找出來,插上耳機給虞陶聽。
隻見虞陶的臉慢慢紅了起來,最後連脖子都紅了。
翟臨深滿意了——虞陶的聲音唱這種歌,肯定特別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