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到組裏, 夫諸將外衣一脫——這火燎的味得掛出去晾一晾。
辛彌將空調打開, 調高了溫度, 讓夫諸別凍著了。
夫諸拿出一根羽毛放到桌上, 那羽毛烏黑鋥亮, 個頭挺大, 毛很鬆軟, 泛著油光, 看不出是什麼的毛。
“這是什麼?”衡幽問。
夫諸說:“我在醫院走廊裏發現的, 火並沒有燒著它, 它就那麼好端端地躺在地上, 如果我沒判斷錯, 應該是梟鳥的羽毛。”
梟鳥形似貓頭鷹, 通體烏黑,一出生就吃掉了自己的父母。不俱火, 善引誘逆子與它為伍,是被所有妖怪厭惡的存在。
“這樣看倒是符合了晁守的作法。”衡幽也厭惡,不想去碰那個羽毛, “不過梟鳥並沒有抹去記憶的能力吧?”
夫諸點頭, “或許它用了什麼別的手段,又或許有妖怪在幫它。”
窮奇翻著辛彌櫃子裏的零食, 嘲諷地說:“饕餮不在,果然什麼東西都想來分一杯羹。”
“什麼意思?”辛彌接過他遞來的威化餅,問。
窮奇解釋:“四大凶獸少了一個,自然有的是想代替這個位置的。混沌雖也沒了, 但它什麼時候復生都不好說,佔混沌的位置明顯不現實。但饕餮不同,饕餮目前看是肯定出不來了,它的地盤、它的凶位,是個為惡的妖怪都想伺機取代。之前梟鳥還被饕餮打傷過,梟鳥向來最小心眼,有這麼好的機會不用,不是它的性格。它現在要做的自然是多作惡,提升自己的惡力,才有一爭之力。”
“饕餮打傷梟鳥?為什麼?”衡幽想著梟鳥看著也不是個蠢的,跟饕餮正麵剛不是有毛病嗎?
封澤頗為譏諷的說:“饕餮搶梟鳥吃的,梟鳥不幹了,就打起來了。”
行吧,這很饕餮。
窮奇說:“看來把饕餮弄出來勢在必行了。難是難了點,但總得想想辦法。”
封澤點頭,“我會考慮各種方案,有切實可行的再說。”
反正他是不可能讓衡幽冒險的,即便有那樣的傳說。
衡幽是沒什麼可擔心的,之前他已經跟封澤聊過此事了,還鬧了點小別扭,但話既然已經說開了,那他就應該相信封澤。
於是衡幽繼續原本的話題,“現在重要的是把梟鳥找出來,但我們毫無頭緒。”
封澤說:“醫院的火肯定是梟鳥放的,不然不可能那麼巧在重症的樓層開始燒,還留下了毛。如此也能肯定梟鳥跟晁守肯定有交易,隻要看住了晁守,梟鳥肯定會再去找他。”
“要把晁守接來十八組嗎?”衡幽想著就近是不是更好抓。
封澤搖搖頭,“不用,十八組有結界,梟鳥進不來。而且如果發現不對,它可能會直接逃走。還是關在公園警局吧,我們輪流值守。”
衡幽覺得這樣比較周全,他們正好可以分成三組,輪流來值班,也能輕鬆一些。
醫院著火的事已經被各大電視台和網絡媒體報導,但並沒有聯想到晁守和晁守的母親。而晁守的母親已經沒了,法醫方鑑定是先被殺了,才被燒焦的。十八組這邊判斷應該是梟鳥想下手,但ICU監控比較全,想無知無覺地進去殺人並不容易。所以梟鳥幹脆引火,反正它也不怕火,起火後醫院混亂不堪,電力係統失靈,梟鳥就可以藉機進去殺了晁守的母親,再造成她是被燒死的假象。重症那一層的確已經燒得麵目全非了,如果不是十八組有懷疑做了屍檢,肯定會被認定為火災導致死亡。
晁守母親遇害的消息通過公園警局的警員傳達給了晁守,晁守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偽裝已經被十八組看透了,故而也不裝傷心,沒有任何表示地該吃吃,該睡睡。
值班的日子過得飛快,十八組的人基本很難六個人碰上麵,感覺同事間的緊密關係一下子疏離了不少。衡幽也是這個時候才發覺,原來十八組的氣氛真的挺不錯的。
這天輪到衡幽和封澤值班,他們值班並不會讓晁守發現,隻是待在拘留室的監控房裏,也不引人懷疑。
下半夜兩點左右,衡幽下樓去拿了個外賣——一晚上不睡,總要吃點東西來保存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