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1 / 3)

白歡喜如被火燒到般縮手,嚇得連退兩步——來的正是卸了他手腕關節、又扇了他一耳光的於笙!

他動作實在太大,於笙刀一般的目光轉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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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誅邪大會(1)

白歡喜這一退,李舒當即心頭猛跳,大呼“不好”。

還沒想出理由,欒蒼水忽然展開扇子,擋在白歡喜麵前:“看什麼!她也是你能亂看的?”

院中一時寂靜,所有人都看向欒蒼水。

欒蒼水除了一雙眼睛和欒秋像,臉紅的方式居然也一模一樣,先是耳朵通紅,隨即那紅洇到臉頰,很快,那把擋著白歡喜雙眼的扇子擋在了他自己臉上。他倉促地咳嗽,幹脆轉身背對眾人,再次把扇子搖成風車,挺直胸膛往外走。

“不跟你們這些混人一般見識。”他走得急,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連蹦帶跳地站穩,也不敢回頭看,繼續搖著扇朝門口衝。

有他的打岔,白歡喜立刻順杆爬:“對不住,我從未見過女俠這麼英姿颯爽的人。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冒犯,我這眼睛,真是糟糕!”說著就要打自己耳光。

李舒連忙勸阻,一時間山莊裏又和樂融融。

隻有於笙滿腹困擾,問曲渺渺幾個:“師姐我……美得這麼驚天動地?”

幾個孩子果斷搖頭。

於笙表情複雜,擰一把曲渺渺臉蛋兒。

白歡喜自稱帶妹妹來跟卓不煩道謝,等商歌掀開紗帽,卓不煩立刻認出:正是七霞碼頭下遊被惡徒騷擾的姑娘。

那是卓不煩人生中頭一次行俠仗義,用他再平常不過的武藝,開頭和結尾都很狼狽。

但,行俠仗義總是江湖人的第一課,他被白歡喜誇得說不出話,一個“不用謝”卡了半天都講不完。見他高興,欒秋和於笙便幹脆留白歡喜和商歌一同吃飯。

李舒端起粥碗,喝得吸溜作聲。白歡喜與商歌看看桌上寒酸至極的鹹菜、魚幹與清可見底的粥,不禁看向李舒。

於笙在桌下狠踩李舒的腳,咬牙擠出幾個字:“小聲點。”

李舒忙放下粥碗擦擦嘴:“不好意思,剛剛幹完活,太累了。”

欒秋涼涼地問:“你幹了什麼活?不過是騙人錢財。”說著伸出手。

縱然心裏有千萬個不願意,李舒也不敢再惹已經冷臉的欒秋。他猜欒秋臉皮還是太薄,睡醒的時候自己說話和姿態又太不得體,這人定是從未見識過溫柔鄉的雛兒,才因此氣了多日,一直不想也不敢理他。

乖乖把錢袋子放到欒秋手裏,李舒笑道:“又不是給我自己掙的,這些都交給曲洱保管,吃喝穿用,由他做主。你看錯我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麼?”

見李舒竟然這樣幹脆就交出了懷裏銅錢,白歡喜和商歌又一次齊齊盯著他。

李舒被倆人看得渾身不舒服,幹笑著,岔開話題聊起欒蒼水。

被送到浩意山莊來之後,欒秋就知道自己回不了欒家了。他雖然小,但已經懂事,娘親因病離世前叮囑他“保護自己,活下去”,他就乖乖在浩意山莊呆著了。

但欒蒼水卻不樂意。他自出生後一直跟欒秋玩在一塊兒,雖然隻有兩歲,也已經養成每日醒來、睡前、吃飯、喝水、玩耍、走路都要欒秋陪的習慣。因他在家裏又哭又吵,欒家帶他來浩意山莊拜訪過幾次,後來欒蒼水母親不滿,大約從七八歲開始,他就極少登門。

欒蒼水小時候並不是這麼惹人厭的性格,長大了反倒越來越囂張跋扈。他喜歡於笙,浩意山莊裏人人都知道,但他全然不知怎麼親近女孩,平時難得見到於笙,開口總是:裙子顏色與發飾不配;走路太粗魯;臉上又長痘……每每都要讓於笙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