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1 / 3)

。曲天陽發現後,抱著曲洱、背著欒秋,施展輕功躍上四郎峰峰頂,帶他倆俯瞰天地江山。

“……你師父真好。”李舒說這話,是真心實意,也有無窮愧疚不安。

“謝謝你。”欒秋卻說,“你也很好。”

他舉起酒壺想跟李舒碰杯,李舒酒杯已空,隻好用裝花生米的碟子,輕輕一撞。

欒秋這一夜喝得暢快,說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快醉倒的時候忽然揪著李舒衣襟:“你的事呢?你怎麼什麼都不說?”

他說完就倒在院子裏呼呼大睡,李舒幹脆把他拖進自己房裏,和衣同他一起躺下了。

欒秋次日起來,麵色蒼白左看右看,越過李舒下床。李舒被他驚醒,手指勾起頭發,裝作醉吟吟地笑:“好人,走得這麼急呀?”

破門而出的欒秋穿過山莊回自己房間,正在樹下喝粥的於笙、曲氏兄妹和練武的卓不煩盯著他麵紅耳赤,遊魂般飄過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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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錯局(5)

距離誅邪大會還有幾日,除了麵熟的幫派和令人生厭的欒蒼水時不時來滋擾外,李舒在四郎峰上還見到了不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的新幫派。

這些新幫派的人大多麵生,和老牌幫派相比,不氣定神閑,也不怡然自得,總是有些惴惴似的,連說話都很少。他們中大部分人沒有統一的裝束,更沒有統一的佩劍或者武器,口音蕪雜,吃力地說著雅言官話。李舒聽得自然也吃力,但他閑得很,又說又比劃,才明白這些人都是來浩意山莊見欒秋的。

如今江湖上最大的事情,就是誅邪盟的重組。

過去的傳說、曲天陽與浩意山莊、傳說的隕落,以及明夜堂的財大氣粗、明夜堂的氣勢恢宏……不同的傳言被風挾帶著,流遍大瑀的角角落落。這些最少僅有一個人的新生幫派也想湊湊熱鬧,或是徒步或是騎驢騎牛,從五湖四海來到江州城。

有的去江州城找明夜堂,而那些仰慕曲天陽和浩意山莊的,便紛紛湧上了四郎峰。

“你是什麼門派?”李舒逮住一個騎牛的少年問。那孩子隻有曲渺渺和卓不煩年紀,臉龐稚氣,那牛居然還是耕牛,兩把斧子掛在牛身上。

“不知道。”少年摳摳鼻子,“名字還沒起。”

李舒:“門派幾人?”

少年:“就我一個。”

李舒左右瞧瞧,圍著他的都是洗腳老農、年幼稚子,勉強有幾個青壯年男女,他伸手去摸他們脈門,武功稀疏平常。

“就憑你們也想混進誅邪盟,求名聲?”李舒忍不住大笑。

“俺們不求名聲。”農人打扮的江湖客說,“俺們就想會會苦煉門那些惡鬼!”

李舒心中暗翻白眼,翻牆回了浩意山莊。片刻後,他又翻出來,站在牆頭,很倜儻風流地說:“有些話,我得先跟你們說說。”

欒蒼水家大業大,大瑀幾乎每個大城都有欒家產業,四郎峰下那莊子他偶爾才來,雖然住得舒服,但無聊得很。

於是他隔三差五地跑上浩意山莊,想見於笙——不,是指點指點浩意山莊。

這一日他抄了條小路往浩意山莊後門走,還沒走近,便聽見如雷般掌聲和喝彩。

原來是李舒正在後麵跟許多農人牧人打扮的百姓說話。

李舒手裏是一根燒焦的炭條,浩意山莊院牆被他寫得一片漆黑,仔細辨認,是“做大事”“出名”“行俠仗義”之類的字眼。

圍坐聽講的大多是目不識丁的人,李舒跳上一塊石頭盤腿坐下,用樹枝指著那些碳字:“……總而言之,沒有名氣的江湖人,就是無名之輩。什麼建功立業,什麼揚名千裏,想都別想!人生在世,草木一秋,不求聞達諸侯,但總得做些驚天動地的事情,才不算白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