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2 / 3)

而講到自己在海底發生的一切,其餘幾人都目瞪口呆。

「……吃下去?」柳英年又結巴了,「那、那小魚是什麼東西?你死了的前男友給的?你怎麼敢吃啊!」

餘洲:「那時候都快要死了,這東西是古怪,吃了是死不吃也是死,我當然要搏一搏。」他邊說邊想,那僵死的小魚幹似乎就是這怪魚的微縮版,之所以像蜥蜴,是因為這長長的四處魚鰭。

柳英年:「……你這人看著弱,性子倒是挺硬的。」

餘洲立刻露出溫和無害的笑容:「啊?我硬嗎?」

怪魚的骨頭冰冷、堅硬,骨頭上還附著不少藤壺。薑笑撫摸怪魚的背脊,輕笑道:「果真是‘鳥籠’,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誰能想到霧是這樣被驅散的。」

柳英年對方才的事情耿耿於懷:「薑笑,你為什麼不讓我拉一把古老師?」

「你們真的沒發現嗎?」薑笑詫異了,「霧角鎮裡除了古老師之外,都是死人。」

所有人都看著她。

「霧角鎮的謎題很容易解開,陳意告訴我們怪物喜歡吃肉之後,我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隻是這個答案,對你們來說不容易接受。」

餘洲:「難道不是狩獵鎮子外頭的怪物?」

薑笑白他一眼,把打聽到的霧角鎮傳說告訴餘洲:「當然不是。塔上的怪物要吃肉,隻有足夠的、大量的肉才能把它引下來。最佳方案是在傍晚時分,於霧角鎮內部製造出大量的肉。怪物夜間巡邏霧角鎮的時候,肉可以引開他的注意力,我們爬塔,啟動風車。」

餘洲霎時間汗毛直豎。

薑笑把話繼續說完:「霧角鎮裡,不是就有現成的、足夠的肉嗎?」

鎮上的百來個村民,怪物最憎惡的守塔人古老師。

——現成的、足夠的肉。

怪魚輕聲嘯叫,在海水淹沒了的霧角鎮上空盤旋。

一向多話熱情的樊醒始終保持沉默,最後是漁夫帽開口接話:「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動手?」

「這次在霧角鎮‘鳥籠’裡出現的人裡,隻有我知道‘鳥籠’是什麼東西,按照這裡約定俗成的習慣,我必須要跟你們這些新生者說明一切。」她講得平靜,「有些事情我先前沒說,是為了保護我們所有人。我怕說了之後你們就沒有尋找驅霧方法的動力了。」

她看著餘洲:「尤其是你。」

餘洲一怔:「為什麼尤其是我?」

「你的背包裡有小孩的衣物襪子,你家裡有一個幾歲的孩子,對不對?」薑笑說,「你渴望回到現實的願望最為強烈。如果你知道我們根本回不去,你會崩潰,甚至會影響所有‘新生者’的士氣。」

餘洲:「……回不去?」

薑笑拆開了最後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裡。

「這兒的‘鳥籠’不止一個,霧角鎮這樣的怪地方也不止一個。」她平靜地笑了,「我先後進入過一百六十二個‘鳥籠’,霧角鎮是第一百六十三個。」

薑笑伸出三根手指。

「我落入陷空,成為‘鳥籠’中的‘新生者’,是三年前的事情。」

「新生者」,這是初次落入陷空並第一次進入「鳥籠」的人專屬的稱呼。

他們不明白「鳥籠」規則,就像稚嫩、脆弱、無知的嬰兒。

薑笑這樣的老手也不知道「陷空」和「鳥籠」之間真正的關係,更不知道「陷空」為何存在又為何持續出現。

但他們熟知「鳥籠」內部的規則。

落入「陷空」的人,都會進入「鳥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