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
一時光顧著這隻小的,把那隻大的忘幹淨了。
回頭看那隻大的,正在換衣服準備睡覺了。
“你還好吧?讓人給你熬碗薑湯什麼的?”
好歹這是個病人,吹了一晚上山風,臉色這麼看著還是挺難看的。
誰知道那人就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剛還好好的,這又怎麼招惹他了……
“哎哎哎,咱不帶這樣的啊,你今天晚上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我拉到狼窩裏,我還沒跟你急呢,你跟我甩什麼臉色啊?”
“我要睡了。”
“你睡呀,又不是不讓你睡……早點兒睡吧,晚安。”
彥卿轉回身去,繼續看著這隻狼。
她記得不知在哪兒聽說過,狼的壽命和狗是差不多的,這小家夥看起來也就是個剛到青春期的小夥子,但已經足夠強壯了,骨肉均勻,皮毛光亮,越看越覺得它漂亮。這麼美的動物,自己原來怕個毛啊!
或許是一個姿勢趴久了不舒服,小家夥突然動了一動。
彥卿趕緊不輕不重地按住它,“哎,寶貝兒,乖,別動別動……。”
好像是牽痛了傷口,小家夥沉沉地叫了一聲。
彥卿一邊輕撫著它,一邊哄孩子似的念叨著,“叫你不要亂動嘛,疼了吧?不怕不怕,一會兒就沒事兒了……。”
狼沒有回應她,倒是床上那隻大的咳了幾聲。
“你還不睡……。”
彥卿頭也沒回,“你睡就是了。大夫說今晚不能讓這小家夥亂動,我得看著它。”
“它是狼,不需要這樣……。”
“狼怎麼了?”彥卿把一張毯子輕輕蓋在狼身上,“狼受傷了也會疼,血流多了也會冷,憑什麼它是狼就不需要照顧啊?人家好歹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我可是在幫你還這個狼情。”看著蜷在毯子中閉上眼睛的狼,彥卿禁不住小聲歎道,“我對它好,至少它還領我的情。”
這話彥卿沒想讓南宮信聽見,但剛說出口的時候就反應過來,這人一定能聽得見,於是趕緊又補了一句,“不早了,你快睡吧,明天肯定又有一堆折子等著你呢,路連塵可沒我這麼聖母。”
好一陣沒聽到什麼聲音,以為南宮信是睡了,站起來轉身想去看看他被子蓋好沒有,這一轉身卻看到南宮信不知什麼時候就站在她身後。
“你幹嘛啊?嚇死人不償命啊!”
彥卿拍著胸脯,安撫著自己被他嚇得砰砰跳的小心髒,沒好氣地瞪著這個從來不以正常方式出現的男人。
南宮信什麼話沒說,隻向她伸出了手來,像是索要什麼東西一樣的伸出手來。
彥卿愣了一愣,“什麼?”
“把手給我。”
彥卿一時不明白這人想幹什麼,連這人的神情也怪怪的,說不上來凝在他眉心的那絲絲縷縷是什麼,但看著讓人禁不住擔心。
也不是一第回跟他有身體接觸,彥卿沒多想就把手放到他伸出的手心裏。
剛剛感受到這人高得異常的體溫,就被他手上一帶,一下子跌進他懷裏,被他緊緊摟住。
著實嚇了一跳,彥卿一動沒動,半晌才回過神來。
南宮信就這麼靜靜抱著她,下頜輕輕貼在她肩頭,因高燒而過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中衣傳遞到她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彥卿並不想推開他,就讓他這麼抱著自己,用那隻沒被他抓著的手像剛才輕撫狼身一樣輕輕拍撫他的脊背。
直到一陣咳嗽,南宮信才放開了她。
彥卿把他扶到桌邊坐下,一邊輕拍著他後背,一邊幫他倒了杯水遞到手中,“怎麼又發燒了?很難受嗎?讓人給你煎服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