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和綺兒正擔心到要讓路連塵帶兵出去找這倆人的時候,正看到這兩個完好無損的人出現在視線裏。
兩個人趕緊迎上前去,“殿下,娘娘。”
“趕緊著,去把大夫叫來!”
兩人一臉緊張,齊刷刷地看向南宮信。
吹了半天山風,又走了那麼長的山路,南宮信臉色確實不大好看,但好像也不至於能讓彥卿急成這樣。
“哎呀,不是他,是它。”
倆人好像這會兒才看到彥卿懷裏還抱著個毛絨絨的活物。
狼抬頭看了眼綺兒,小姑娘臉色瞬間變了,“娘娘……這是……這是狼啊!”
“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趕緊著啊!”
江北正猶豫著,就聽南宮信道,“傳周謹來,就說我不舒服。”
江北拿到了一個聽著比較正常的理由,才匆匆退下去找大夫。綺兒幫彥卿把這小家夥抱進馬車裏,小心地放在那張鋪了羊皮的貴妃榻上,南宮信隻是坐在桌邊,一聲也沒出。
很快,周謹就喘著粗氣鑽進馬車,看出來是被江北催著一路小跑來的。
“殿下……娘娘……。”
南宮信揚了下手示意他起來,周謹爬起來剛要給南宮信摸脈,就聽彥卿招呼,“這邊兒,這邊兒!”
周謹一怔,明明說的是王爺不舒服,還有倆王爺不成?
走過去看到榻上的真相時,周謹也一下子煞白了臉色,“娘娘……這是……。”
“我知道這是狼!”這些人怎麼一個個都跟教生物似的,非得告訴她一遍這是什麼玩意兒才高興,“讓你救的就是它,今兒要是救不活它,你就不要再吃大夫這碗飯了!”
救狼。
“卑職……卑職一定盡力。”
周謹行醫幾十年,這輩子第一回醫治除了人之外的東西,更別說是個攻擊性這麼強的物種。
彥卿清楚地看著,周謹整個止血上藥包紮的過程中手一直在抖,等給這小家夥包紮完,周謹腦門兒上已經蒙了一層汗珠了。
“娘娘,”周謹劫後餘生似地跪在地上回道,“這……狼,應該是沒有性命之虞了。”
“要給它吃什麼藥嗎?”
“這……卑職才疏學淺,不知該給狼服什麼藥。”
“那有什麼要注意的啊?不能喂它吃什麼之類的。”
“回娘娘……除了肉,卑職不知狼還吃什麼……。”
“也是……那傷口要怎麼護理啊,有什麼禁忌嗎?”
“回娘娘,今晚不要讓它亂動就好。”
“好,那……。”
還沒問完,就被那人的幾聲咳嗽打斷了。
周謹忙道:“殿下,卑職為您把脈吧。”
南宮信從桌邊站了起來,麵無表情地道,“不用……我要睡了,都退下吧。”
周謹一拜而退,綺兒得到彥卿的點頭,也退了出去。
屋裏就剩下這倆人和一隻狼了,彥卿還坐在榻邊,輕撫著這隻窩在榻上半睜著眼睛的小狼。
手撫過它的脊背,清晰地感覺到它細微的顫抖。
這麼大一道傷口,流了那麼多血,這小家夥肯定疼壞了。
輕撫上它的頭頸,小狼在喉嚨裏發出聲撒嬌似的低嗚。
一個如此凶猛高傲的動物發出這樣的聲音,惹得彥卿好一陣心疼。
都說狼是種重情重義的動物,原來隻當故事聽,這次是親眼見識到了。
這小東西是哪兒來的勇氣,就敢那樣舍命撲上去攔刺客的劍。
就為了和那個男人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