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隻能跟著這人繼續走,正草木皆兵的時候突然覺得一旁樹下有什麼東西閃了閃光,動了一動,一聲比狼嚎更瘮人的女人嚎就在深林裏回蕩起來了。
“你……怎麼了?”
突然被這女人突然撲進懷裏,還配上這麼一聲慘叫,南宮信立時站住不敢動了。
躲在南宮信懷裏,彥卿戰戰兢兢往剛才閃微光的地方看去。
一隻被那一嗓子嚇傻了的兔子剛剛回過神來,在月光下撒丫子狂奔而去。
原來是被兔子眼睛反射的月光……
彥卿長長舒出一口氣,人家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也沒做什麼虧心事啊,怕個毛啊。
半天沒聽到彥卿有動靜,南宮信又問了一句,“看到什麼了?”
彥卿這才發現自己還伏在這人懷裏,趕緊分開距離,鬆開抓著南宮信的手。
“沒……沒什麼,看錯了。”
要是跟他說自己被隻兔子嚇成這樣,非被他笑死不可。
又是一聲狼嚎遠遠傳來。
“走吧,走吧……趕緊見完你那朋友趕緊回去,我……我困了。”
彥卿心虛地兀自往前走,卻被南宮信伸手扯了回來。
“幹嘛……。”
沒問完,轉頭看到南宮信的神情就愣了一愣。
那抹今晚一直掛在他嘴角的淺笑消失了,眉心輕蹙,七分冷然三分緊張。
他連她脫衣服的聲音都能聽見,不會是才注意到這些狼嚎吧?
“怎麼了?”
南宮信沒答,隻是把彥卿又往身邊拉了一下,伸手摟在她側腰上,清清冷冷吐出兩個字,“別動。”
這舉動和這句話讓彥卿一下子想起那次行刺。
那次他也是這樣,把她拉在身邊,警告她不許動。
不過上次看不到他有絲毫緊張的神色,這回
剛剛定下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一陣,四圍沒有別的聲響,隻有越來越頻繁的狼聲。
“我們……回去吧。”
南宮信還是那句話,聲音輕到哪怕在這寂靜山林裏也隻有緊靠在他身邊的彥卿能聽得到,“別動。”
這話音剛在彥卿耳邊消失,就聽到他們身邊樹林裏有草木被踏過的聲音。
這回絕對不是兔子的動靜了。
看南宮信高度戒備的神情,肯定也不是他要見的朋友。
隨著越來越清晰的枯枝落葉被踏過的聲響,一個刺客路人乙打扮的人拎著把劍走了出來。
在營地裏遇到刺客,單仗著人多勢眾那刺客也十有八九會成為路人級炮灰。但現在,在深山老林裏,還隻有他們兩個人,那他們和刺客誰是炮灰路人就不好說了。
過日子又不是拍商業大片,半道換個男女主還不是經常的事嗎。
人是在南宮信那一側冒出來的,南宮信鬆開了摟在彥卿側腰的手,微微側了個身,不著痕跡地把彥卿擋在了身後。
那人在與南宮信隔著大概兩米的地方站下,冷然問了一句,“可是三殿下?”
“沒有可是。”
清楚地看到刺客臉上抽了一下。
怎麼才發現這男人嘴賤得這麼可愛啊……
“拿錢辦事,三殿下,得罪了。”
那人剛揚起劍來,就聽到自己的獵物風輕雲淡地問了一句。
“多少錢?”
彥卿幾乎都能聽見劍氣瞬間碎了一地的動靜。
這倒黴刺客來之前肯定沒打聽清楚,要不然死活也不該在這時候給南宮信說話的機會啊……
“什麼意思?”
“取我性命,你能拿到多少錢?”
“一百六十萬兩金。”刺客說罷不忘很有氣場地補了一句,“殺手有殺手的規矩,你給我再多我還是一樣要殺你”
“你想多了,我隻是想知道又漲價了沒。”
隱約聽到了草泥馬熟悉的腳步聲。
彥卿一時間都有點兒同情這個刺客了。
爺們兒,下次接單子前好歹也百度一下嘛。
被南宮信這麼一攪和,彥卿懼意全無,刺客殺氣淩亂,一時間三個人就囧在那裏了。
好一陣子,刺客總算明白不能跟這個人說話了,剛醞釀好殺意,劍一揚,南宮信又說話了。
“怕狼嗎?”
南宮信這麼一問彥卿才發現,不知道為什麼,剛才還四處狼嚎,這會兒居然一聲也沒有了。
刺客連著被他打斷了三回,要不是看在這人馬上就要死在他劍下的份上早就翻臉了,這會兒好歹是看在這人身份地位的麵子上耐下性子來回了一句,“不怕。”
“沒問你。”
看到刺客在月光下幾乎呈現出鐵青色的臉,想象著千萬頭草泥馬在他心裏撒歡的情景,彥卿默默歎了口氣。
老人家都說少說話多做事,看來還是有道理的……
南宮信既然問了,彥卿也就應了他一句,“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