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傳統交通工具的頭等艙裏,彥卿無限懷念那些汙染泛濫還BUG諸多的現代化交通工具。
這玩意兒坐個一時半會兒的還挺新鮮,這一坐就是一整天,彥卿覺得自己這把骨頭已經離散架不遠了。
要不是自己物理無能,一定會好好教教這些未開化人類什麼叫減震係統。
她不舒服,南宮信這個用慣了這種環保交通工具的本地人看起來也比她也舒服不到哪兒去。
不知道是那大夫不靠譜,還是南宮信那小身板兒造次,一劑藥服下去好像一點兒用也沒有。雖然不指望著這蟲蟲草草擱在一起熬出來的湯藥能跟布洛芬似的十五分鍾見效十二小時止疼,但這整整一天都沒見任何效果就讓彥卿略覺詭異了。
從早晨出發直到入夜安營,南宮信就一直是周身冰冷,冷汗不斷,彥卿一度擔心這人會不會就這麼掛了。就算是這樣,馬車剛停下,一個小將就帶了一遝子公文上來。
“哎哎哎哎,”小將還沒走進來,彥卿就把他叫住了,“站那別動。”
這看起來最多二十歲的小將似乎沒想到自己的任務會卡在這兒,愣了一愣,一時連行禮都忘了。
“你幹什麼的?”
被彥卿這麼一問,小將才晃過神來,忙拜下身來回話,“回娘娘,路將軍著末將來給三殿下送今日戰報,請三殿下批複。”
彥卿默默歎氣,這沒眼力介兒的倒黴孩子。
沒等南宮信做出什麼反應,彥卿先從床邊站了起來,抱手看著單膝跪拜在馬車門口的小將,“小子,我問你,你知道咱們這隊伍現在為什麼停下來了嗎?”
小將一怔,略一猶豫,給出來個萬能回答,“請娘娘賜教。”
哪裏當官的小年輕都一樣,好好的為官技巧不學,淨學這沒用的嘴上功夫。
“好啊,我教你,你記住了啊,我就說這一遍。”彥卿很大尾巴狼地慢悠悠往前踱了幾步,“隊伍停下來是為了休息整頓的,也就是說,”彥卿故意把聲音放得很慢很清楚,“你們休息,我和殿下也要休息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成沒成家,但我這麼說,你懂吧?”
小將雖然年紀還小,但彥卿把話說到這份兒上,是個成年人就懂了。小將刷得紅了臉,“末將……明白!”
這樣才上路子嘛。
“很好,有事兒天亮了再來,慢走不送了。”
彥卿對自己的調教結果還沒得意夠,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個消失了一整天的動靜,微啞,但很清楚,“擱下吧……。”
小將正愁著這一遝子公文怎麼給路連塵拿回去,突然聽到這個鬧鬼一樣冒出來的動靜,心裏驟然踏實了,低著頭在彥卿能殺人的目光裏兩步上前把公文放到桌子上,匆匆一拜而退。
彥卿轉身把這能殺人的目光投到還躺在床上的那人身上,“大爺,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不是你把自己關在王府書房裏抱著折子碼長評的時候,你那身子骨要是在這半道兒上有個什麼好歹,外麵這一票人會有什麼結果你可比我清楚得多。”
工作狂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麼,彥卿可比誰都清楚。
果然,這人明顯嘴硬地回了一句,“我沒說要批……。”
“好,那我叫人來把這些玩意兒拿走了?”
就聽那人一陣急促的咳嗽,彥卿立馬投降了。
彥卿扶他起來,一邊幫他拍背,一邊哭笑不得地說,“得得得,您悠著點兒,悠著點兒……這些折子全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行了吧?”
哪知南宮信越咳越厲害,一方白絹掩著口,咳得腰都直不起來。等這陣劇烈的咳嗽過去,南宮信把白絹拿開的時候彥卿就沒法淡定了。
雪白的絲絹染上了一片殷紅,南宮信向來沒什麼血色的嘴唇上還掛著紮眼的紅色。
“你……。”
這陣咳嗽像是耗盡了他的體力,南宮信整個身子靠在彥卿懷裏,氣息不勻地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