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心裏都很清楚,我們職位不高,能力也有限,說到底,都是靠領導們在上麵頂著,才能把這個係列案件,追查到今天的程度。”方朝陽坦言道。
“唉,工作幹得很艱難,市裏對我一直是壓製的態度,連個副市長的位置都不給,這根本不符合慣例。”吳偉國歎了口氣。
記得那次在吳偉國的辦公室裏,他就在抱怨此事,今天再次提起,很顯然,對此耿耿於懷。
工作至今,方朝陽隻是專注於做好一名法官,其實他對官場的職務配置,並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太敏感。
“這可能是遺留的問題吧!”方朝陽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含糊道。
“我是省廳任命的局長,不少人在告我,多虧李廳長是我的老師,對我信任有加,否則,早就離開局長這個崗位了。”吳偉國道。
方朝陽這才知道,原來李廳長跟吳偉國是師生關係,這就不奇怪,那次他跟海小舟路上被攔截,懷疑私藏毒品,吳偉國給李廳長通了電話,立刻就被放行。
“有些人就喜歡高黑狀,司法係統又處在敏感的職業上,投訴率一直排在前麵。”方朝陽道。
“這可能就是人性吧,怎麼做,他們都覺得不公平。”吳偉國道。
晚上十一點,進入百泉市,吳偉國給李廳長打了個電話,說話相當客氣,稱呼的是老師,隨後被答應到家裏見麵。
這是一處有武警站崗的特殊小區,即便是吳偉國這樣的身份,也必須通話後才能放行。
吳偉國顯然來過,對這裏很熟悉,進入小區後,在一棟二層小樓的門前停了下來,隨後下車按響了門鈴。
門被打開了,門前出現了一名五十出頭的女人,短卷發,看起來端莊典雅,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
方朝陽愣住了,他認識,正是他上學時的班主任閔翠!
“閔老師!”
“嗬嗬,是朝陽啊,過去這些年,比原來更帥氣了。”閔翠開心道。
“非常慚愧,一直沒來看您。”方朝陽歉意道,他之前根本不知道,閔老師原來是李廳長的愛人,而且,畢業後,也沒跟老師們再聯係。
“師母的好學生,很快就要到省裏來工作了,高院刑一庭的審判長。以後拜訪師母,他可比我方便多了!”吳偉國笑道,這麼說,帶著些刻意的成分。
“太好了,我記得朝陽一直非常穩重,學習成績好,還寫了一手好書法,才華出眾,班級裏的女同學,一半以上都暗戀他。”閔翠笑道。
“老師說笑了,我那時候,其實很傻的。”方朝陽道。
“我可一直看好你,別的不說,就憑這麼英俊,到什麼地方都會吸引目光。”閔翠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讓進屋內。
“老師,還在大學工作嗎?”方朝陽問道。
“前幾年得了一場病,身體變得很差,隻能提前離職了,現在專心當好一名家庭主婦。”閔翠的神情中帶著遺憾之色。
將二人帶到二樓的寬敞陽台,一名魁梧的男人,正背著手看著窗外,正是省公安廳廳長李揚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