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吳偉國喊了一句。
李揚帆這才轉過身來,那張刀削般的臉上,帶著威嚴之氣,不滿問道:“偉國,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打擾老師了,我知道,現在半夜了。”吳偉國的腦門上,出現了細汗,別管做到什麼位置上,見到老師總不免有些緊張。
“朝陽法官,歡迎,快請坐吧!”李揚帆這才有了笑模樣。
“李廳長還記得我,不勝榮幸。”方朝陽客氣道。
“你是一名網紅法官,想不知道都難,另外,我愛人偶爾會提起你,算是她的得意門生。”李揚帆笑道。
“很慚愧,我應該來看望老師的,學生很不合格。”方朝陽道。
“今晚,我們都看到了老師。”吳偉國笑道。
閔翠送來了熱茶和果盤,顯然並不想參與談話,微笑著點點頭,轉身下樓去了。
李揚帆給二人倒了一杯茶,有些感慨道:“歲月不饒人啊,偉國,連你都有白頭發了。”
“煩惱叢生,老師看起來倒是沒變,還跟以前一樣!”吳偉國道。
“怎麼可能一樣!頭發都白了,這是染過的效果,再過兩年,就要在崗位上退下去了。”李揚帆擺擺手,又說:“真羨慕朝陽這個年紀,充滿激情,一切都有可能。”
“謝謝廳長誇獎,努力工作,不問前程。”方朝陽道。
“朝陽馬上就要去高院工作,刑一庭審判長。”吳偉國又提起了此事。
方朝陽不得不懷疑,被吳偉國拉過來,另有目的。他肯定之前就知道,廳長的愛人是自己的班主任,一再強調工作調動的事情,也是證明帶來的不是普通法官。
“哈哈,非常難得,這麼年輕的高院審判長,在全國隻怕也不多。”李揚帆笑道。
“都是領導們的信任,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到高院工作。”方朝陽道。
添上第二杯茶,李揚帆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問道:“偉國,這麼晚趕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在東安市多次作案,涉嫌重罪的三名殺手,局裏已經鎖定了他們的藏身地點。”吳偉國道。
“這些案件,影響非常惡劣,也讓公眾的生命安全,受到嚴重威脅,肆無忌憚地挑戰法製。”李揚帆先給案件定了性,隨後又問道:“怎麼不趕緊進行抓捕?”
“抓不了!”吳偉國苦著臉道。
“不能幹了嗎?那就幹脆辭職,別占在位置上。”李揚帆不高興了。
“老師,消消氣,你聽我說。他們藏身在月溪山風景區,那裏並沒有對外開放,所有者是左榮琿的兒子。”吳偉國忙賠笑道。
“左榮琿,省發改委的主任?”李揚帆皺眉問道。
“哪還有別人叫這個名字,您知道的,他原來是東安市的市長,真正的實權派。”吳偉國道。
“他現在是更大的實權派,省裏管閑事最多的兩個部門,一個是公安廳,另一個就是發改委,就在前天,我還在省裏的一個會議上見過他。”
李揚帆說完,站了身來,就在寬敞的陽台上來回踱著步,此刻,他心中也有遲疑,左榮琿的位置非常重要,也跟一些領導的關係格外密切。
打狗尚且看主人,更何況涉案的是左榮琿的兒子,會引發什麼樣的連鎖反應,非常不好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