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君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一邊哭一邊讓人備車,說什麼也要趕到沈念兒墜崖的地方去看上一眼,她不信念兒妹妹就這麼去了。
馬車夫剛揚起鞭子,隻覺手腕一熱,已經被人將馬鞭奪走。
秦雲飛雙眼通紅,直接一腳將車夫踢了下去,自己親自駕車,向著城外懸崖直奔而去。
他趕到的時候,卻被南宮景派去的侍衛攔住。
“奉辰王殿下之命,此處任何人不得靠近。”
秦芷君下了馬車,向前方眺望,不遠處就是沈念兒掉落的懸崖,登時淚如雨下,哭倒在地。
秦雲飛則呆呆地站著,不說不動。
一直到狄蒙趕了過來,才把失魂落魄的兩人帶了回去。
中年喪女,沈瀚文幾乎是一夜白頭,老了近乎十歲。
第二天他直接上書請辭。
皇帝看著白發徒增,神情憔悴的他,有心挽留,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歎了口氣,在他的請辭書上用朱筆批了個“準”。
沈瀚文回府後就收拾行囊,準備離京。
尹氏大驚失色。
她做夢也想不到,幾乎一天不到,這天就變了。
她的夫君剛剛升官,連官帽還沒戴熱乎呢,就請辭了,成為了一介平民,而她也從貴婦變成了平頭百姓。
這個打擊太大了。
而沈瀚文要離京再次給了她重重一擊。
“我不走,你要走你走,反正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
尹氏氣惱之極,從來在丈夫麵前溫婉順從的她,終於說出了她心底的話。
“隨你。”沈瀚文淡漠地說道,他一眼也沒看向尹氏,將手中的整理好的書籍一冊一冊小心地放進書箱。
本來他也沒打算帶她離開,走或留,都由得她。
尹氏隻覺得胸悶氣痛,回到自己房裏,仍覺得胸口堵得難受,想哭又哭不出來。
吳嬤嬤勸了半天沒用,隻好去請尹若雲過來安慰尹氏。
尹若雲自從小產之後身體一直不好,尹氏幾乎把家底都拿出來買了名貴的各種藥材,天天吃藥和吃飯一樣,這才慢慢地臉上有了點血色。
聽得沈念兒墜崖的消息,她幾乎是大喜若狂,對她來說,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事了。
因為隻要有沈念兒一天,沈瀚文的眼裏就永遠也不會有她這個女兒,可是沈念兒死了,那沈家名正言順的就隻有她這個二小姐沈若雲了。
這偌大的家產就是她的了。
尹若雲被趕回來之後,對男人已經徹底絕望,心如死灰。
她記住了一句話,男人靠不住,隻有銀子才是最可靠的。
既然她沒本事抓住男人的心,那麼就要變得越有錢越好,有了銀子,她就不會被人瞧不起,不會無家可歸,不會再被人像趕蒼蠅一樣趕走。
尹若雲這段時間也沒少花心思討好沈瀚文,可她發現,不管她怎麼樣做,沈瀚文對她始終是淡淡的,完全不像尹氏對自己那般好。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
沈念兒一死,沈瀚文老無所依,正是自己的好機會。
尹若雲正在廚房熬湯,準備給沈瀚文送去,表表孝心,就看到吳嬤嬤匆匆過來。
她盛出一碗湯:“嬤嬤來得正好,正好把這湯給母親送去。”
吳嬤嬤卻道:“都什麼時候了,夫人哪有心思喝湯,你隨我來,去勸勸夫人。”
“怎麼了?母親還在因為念兒姐姐的事傷心嗎?”尹若雲詫異。
尹氏雖然對沈念兒諸多不滿,可畢竟也是自己帶了十幾年的女兒,要是說她不傷心也是假的,要是說有多傷心,那也談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