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第三個人
南宮少卿發出一聲輕嗤,帶著蔑視的意味。
他還沒得到的東西,別人就想從他手裏奪走,問過他同意了麼!
南宮景算什麼,他有什麼資格搶他的東西。
他慢慢地解除掉身上最後一點屏障。
沈念兒緊緊閉著眼,可視覺關閉之後,聽覺卻更加的敏銳,因為看不到還愈發增加了恐懼和想象的空間。
她死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了血,嘴裏嚐到又鹹又腥的滋味。
終於,她最後的一根神經徹底崩潰。
她攥緊了拳頭,用盡全身力氣揮出一拳,重重擊打在他的胸膛。
“就這點力氣?好吧,你想打,就讓你打幾拳出出氣。”
他好整以瑕地握住她的手,將她攥得緊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又慢慢地合攏起來。
“你、你……你這個禽獸……”
沈念兒牙齒打顫,抖成一團。
重生以來,她第一次產生了如此恐懼的心理,也是第一次發現命運完全不受自己的掌控,本來她已經想到怎麼化解即將到來的場麵,可南宮少卿的突變,打破了她所有的計劃。
“禽獸?”
他歪了歪頭,似乎挺欣賞這個詞,忽然伸手抓住她後腦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頭來。
“睜開眼睛,看看我這個禽獸。”
她眼皮劇烈地顫抖著,手指更是抖得握不成拳。
在強大的敵手麵前,她覺得自己脆弱得不堪一擊,重生後努力塑造出來的堅強,被暴力輕易就擊垮。
如果她手裏有刀,她會毫不猶預地捅進禽獸的胸口。
他握住她抖得不停的手,輕輕攤開她的手掌,冰冷的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輕輕打著圈兒,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毒蛇的信子,激得她渾身寒毛直豎。
“傻丫頭,怎麼怕我怕成這樣子,好像我會吃了你似的。”他輕笑一聲,“不過,就算要吃,我也會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沈念兒的心髒緊縮成一團,她告訴自己,不能被他嚇住,他就是嚇唬她的,他其實不會對自己真的做什麼,可這個時候,她的大腦突然變成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內心其實非常清楚,他不是小傻子,也不是南宮少卿,如果是他們兩個的話,他們確實不會傷害自己。
但,他不是!
錯了,她錯了,完完全全地猜錯了。
曾經她以為小傻子是另一個被壓製在體內的南宮少卿,是他的另一個自我,現在她才發現,他們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這第三個人,才是真正可怕的魔鬼。
他甚至比南宮景還要危險,還要可怕。
如果她早知道他還有第三個人的話,她絕對不會答應南宮景的條件,那隻是她的權宜之計,她知道這是與虎謀皮,但她有把握自己會羸。
但……她萬沒想到,真正的要吃人的虎不是南宮景,而是這個潛藏在南宮少卿皮囊下麵的第三個人。
“你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她努力控製自己,讓心情保持平靜。
不能激怒他,和他談條件。
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她啞聲道:“你生氣,是因為我要跟你和離嗎?我答應你,我們維持現狀,可以嗎?”
“嗬,晚了。”
他低頭輕笑,額頭和她相抵,“如果不是因為你,我還被那個假道學的家夥壓著出不來,說起來,我還挺感謝你的,是你的決定讓他消失,現在,換我來做南宮少卿,做你的……夫君。”
最後兩個字,他故意說得緩慢而曖昧。
頓了頓,他又道:“那兩個傻子,成親這麼久,居然還沒把你吃掉。沒關係,他們不會的事,我會,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慢慢地,教你。”
沈念兒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心髒像是被磨鈍的刀子劃過,疼得她眼前發黑,呼吸困難。
巨大的絕望鋪天蓋地的籠罩下來,她看不到一點光亮。
南宮少卿捏住她的下巴,看著她蒼白的臉,十分愉悅地欣賞她眼中透出來的恐懼。
那陌生又冷酷的眼神,讓她拚命往後縮。
他猛地一用力,她疼得倒抽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喊疼,就覺得一陣天懸地轉,整個人被他摁在榻上,眸子睜得大大的,看向隻隔著不到一尺的他的臉。
“你會後悔的。”她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慢道。
他笑了。
那是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充滿邪惡的笑容,充斥在那樣一張完美無瑕的臉上,就像是一幅極其美麗的圖畫被撕裂了表麵,裏麵卻是肮肮醜惡的。
沈念兒閉上了眼睛。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的噩夢裏。
隻是那次她被人下了藥,整個過程都處在一種模糊不清的意識裏,而這一次,她卻是完全清醒著的。
因為清醒,疼痛也愈發的劇烈和清晰,好幾次她都差點忍不住喊出聲,卻咬緊牙齒死死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