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一拜,駕車匆匆離開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住持。
被門房的人迎進前廳,等著正主接見的空兒,彥卿忍不住對這個至始至終一臉淡定的人發問。
“你是不是給我解釋下,這是什麼意思?”
南宮信還沒露出一點兒說話的意思,從屏風後匆匆走出個紅衣姑娘,帶著一臉喜大於驚的神情一團火似地迎上來,在南宮信麵前盈盈一拜,“奴婢如微恭迎三殿下。”
彥卿一怔,這不會是回到天常國的地盤了吧,怎麼還有人恭迎他?
南宮信溫然一笑,“不必多禮了。”
彥卿又是一愣,這倆人,怎麼好像認識?
那叫如微的姑娘似乎終於發現了彥卿的存在,和對南宮信一般熱情客氣地對彥卿拜了一下,道,“想必這位就是三殿下的王妃娘娘了。奴婢如微是太子府的管家,招待不周之處還要請娘娘多包涵。”
彥卿還沒應聲,那個不愛說話的人倒是先把話搶過去了,“兩年不見,你倒是升官了。”
不但認識,還是老相識啊!
如微笑著嗔道,“三殿下一來就拿奴婢尋開心!要不是如沐姐姐先升了官,成了爺的侍妾,奴婢可不情願接班幹這費力不討好的差事!”
如沐?!
這個名字彥卿可忘不了,到現在想起來那個要了親命的女人還全身發毛呢。
如果這地方沒有那麼多叫如沐的小妾的話,那就意味著這個太子府就是那個二太子北堂墨的家了!
他把人家關在到軍營裏,自己卻跑到人家家裏來了,人家家裏的管家對他還各種熱情客氣加熟絡。
這算怎麼回事兒?!
聽到如沐這個名字,南宮信眉間不察地一蹙,隨即咳了幾聲,如微趕緊關切地道,“三殿下臉色不大好,可是咳喘的舊疾又犯了?奴婢著府上大夫給您瞧瞧吧。”
咳喘的舊疾?
這人那要死要活的舊疾不至於隻是咳喘引起的吧?
南宮信搖搖頭,“不要緊……被你們爺營裏的將軍在牢裏關了一晚,有點著涼,歇歇就好。”
如微葉眉一皺,居然罵了起來,“這些個狗屁不通的奴才!”
“如微,”南宮信清淺苦笑,沉聲輕責,“做了管家,怎還如此口無遮攔?”
如微吐了吐舌頭,笑道,“三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奴婢就這爛脾氣,被爺寵著慣著一時還真擰不過來,還要請三殿下多多提點呢。”
這熟,還真不是一般的熟啊。
見麵寒暄完了敘舊過了,如微把他們兩個人帶到了後院一處園子。
漸漸靠近這園子就覺得一股暖意漸濃,等走進這園子的時候已然是溫暖如春,各種花花草草蔥鬱得一點兒也沒有冬天的樣子,讓南宮信住這地方再合適不過了。
園子裏的主建築是個二層樓,被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似有若無的輕薄霧靄籠罩著,沒南宮信那王府裏建築那麼足的皇家氣勢,更多的是閑雲野鶴的氣質。
帶他們進了這樓的門廳,如微就道,“三殿下,娘娘,奴婢已讓人裏裏外外收拾好了,您二位且先休息一下,奴婢一會兒著人來服侍您們沐浴更衣。”
如微一拜而退。
彥卿看著南宮信輕車熟路毫無障礙地走到茶案邊坐下,還氣定神閑準確無誤地斟了杯茶慢慢喝著,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憋了好一陣子的話。
“你跟那個二太子是什麼關係?”
☆、幾句話外交
“水火不容。”
這是南宮信對他和北堂墨關係的解釋。
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手裏捧著溫熱的茶杯,滿臉疲憊卻也是滿臉輕鬆地把身子靠在椅背上。